第二十九章系统升级倒计时
铁砧-8演习前三十二小时，夏剑在给第七台明光甲做护盾校准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他等了很久的提示。
不是声音。系统没有声音它的所有信息都以视觉化数据的形式投射在意识层上。夏剑的视野右下角出现了一行半透明的蓝色文字，字体的边缘有微弱的脉冲光晕
“经验值累积：Lv.1→Lv.2阈值97.3%“
他停了手里的校准仪探头。
97.3%还差不到三个百分点。从他穿越醒来那天算起，系统一直在暗中累积“经验值“，累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装备改装（每次改装贡献0.1%~0.5%，因复杂度而异）、击杀生物战体（矛刺者那次给了约2%）、战场推演的实际应用（每次成功的战术预判约0.05%~0.1%）、以及秦洛那台明光甲左臂的修复（系统将其归类为“装备重构“，一次性给了约1.5%）。
过去几个月里，他的每一次改装、每一次侦察、每一次用战场推演找到敌军的弱点看似是为了帮战友、保性命，实际上也在同步推进系统升级。这两条线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纠缠成了一个整体：他改得越多、打得越准，系统就越快靠近那个临界点。
而系统在临界点之前给了他一个提示“需要一次关键突破才能激活升级“。
这个提示他以前见过一次。那是他刚激活系统的时候系统告诉他，初级功能需要一次“实战击杀“来激活战场推演模块。那次他用匕首捅了游离兽的核心。这次系统使用了同样的措辞：“关键突破“。
他把系统的提示文字在意识中展开，读取了详细说明：
“Lv.1→Lv.2升级条件：经验值累积≥100%+完成一次独立击杀高级生物战体。高级生物战体定义：屠宰者级及以上。推荐目标类型：统领兽（指挥型）、粉碎者（重型）、仲裁者幼虫（超重型·幼体）。“
独立击杀。不能是小队协同得是一个人干掉一个。而且对方得是屠宰者级以上的“高级“生物战体。
夏剑看着这行文字，脑子里同时在做两件事：一边继续把护盾校准仪的探头接上明光甲的电容阵列，一边在意识中盘算着去哪里找一个能独立击杀的高级生物战体。
铁砧-8是实弹演习不是实战，没有泽塔可以打。等演习结束再找？如果泽塔在演习期间发动突袭呢？那他在演习中的表现会被战斗覆盖升级机会可能被错过。
不对他意识到自己在犯一个错误。系统的要求是“独立击杀高级生物战体“，但没有限定必须在什么事件中完成。铁砧-8演习结束后，七连会回到常规巡逻任务中只要在巡逻时留心高级生物战体的出现频率和分布规律，主动找一个目标
“夏剑。“
刘小鱼的声音在工坊门口响起。他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门框里，手里拿着电子战情报终端。
“刚刚截获了泽塔指挥部的加密通讯我能解密的部分不多，但有一条信息很明确。“她走到工作台前，把终端的屏幕转向夏剑。“泽塔在边境三号轨道上集结了一支小型舰队，侦察卫星在今天凌晨也捕捉到了引擎信号。不是那种地面生物战体的运输船是正儿八经的泽塔轨道战斗舰。“
夏剑放下校准仪探头。轨道战斗舰泽塔的太空战斗单位。他的大脑自动开始运行分析：泽塔的生物战舰在轨道上集结，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转运地面生物战体，他们不会动用战斗舰运输船就够了。战斗舰的出现意味着目标超出了地面支援的范畴
“他们在准备轨道打击。“夏剑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刘小鱼看到他握着探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泽塔准备把战斗转移到轨道上或者至少试图阻止帝国的轨道增援。“
“你怎么知道？“刘小鱼的表情里有一种电子战专长兵特有的审慎她不信没有数据支持的直觉。
“推理。泽塔在边境三号已经失去了两个养殖场和一处孵化设施他们的地面生产能力被大幅削弱。继续从地面增兵需要从其他星球调运而运输舰要从虫洞穿越进来，必须经过轨道。帝国的安西军团分舰队现在就在轨道上任何试图穿越虫洞进入边境三号轨道的泽塔运输船都会被截击。“夏剑把他的分析说出来。
“所以泽塔的选择是：先把帝国的轨道舰队逼退至少逼到一个让他们的运输舰可以安全穿越虫洞的距离然后再往地面投送兵力。而要逼退一支帝国分舰队至少需要轨道战斗舰级别的火力。“
刘小鱼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她低头在终端上输入了一行字符应该是在验证夏剑的推论。
“你说对了。“她抬起头。终端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她刚破解的泽塔通讯片段信号经过三重加密，她只能解读出其中的战术意图标签。“我破译出来的标签中有两个字'轨道·压制'。“
夏剑把目光移回系统提示文字上。
“关键突破“需要击杀高级生物战体地面目标。但泽塔正在轨道上集结战斗舰。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天内，边境三号可能同时面对地面和轨道的双线战场。地面上会有什么？如果泽塔的战斗舰在轨道上压制了帝国舰队，地面上的生物战体基地就会获得窗口期重新集结、发动新的进攻。
而那场地面进攻中一定有高级生物战体。
夏剑关闭了系统提示。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明光甲护盾校准上。先把活做完。机会会在该来的时候来。
铁砧-8演习前二十四小时。连部会议室，全连作战会议。
韩世忠站在投影幕前。幕上显示的是演习区域的地形图一片比铁砧-7更大的区域，包含了望北城西侧的一部分废墟建筑和外围的矿渣处理厂。实弹演习的规则更加严格：所有弹药必须经过安全管理委员会检查，车辆必须在指定路线上行驶，任何偏离路线的行为都将被记录为“非安全操作“，扣除连队演习分数。
但实弹演习也有它的好处战术自由度。激光感应器不再限制射界和射击距离。装甲的实际机动性可以全部释放。这意味着改装过的飞燕甲陈小北那台可以原地起跳四米二的，夏剑那台护盾升级到T4标准的她们的真正战斗力将在实弹环境中得到验证。
“演习目标攻占矿渣处理厂。“韩世忠用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上点了一下。矿渣处理厂是一座被废弃的三层工业建筑，位于演习区域中央，外围是大片开阔地没有掩体，进攻方需要顶着守方的火力平推过至少五百米的开阔地。“红方（九连）负责防守。蓝方（七连）负责进攻。兵力比红方约一个排加一个火力支援班，蓝方全连。“
全连进攻一个排防守的阵地在传统军事理论中，攻方需要至少三比一的兵力优势。七连虽然人数占优，但进攻方需要在开阔地上暴露在守方火力下至少五百米。这个距离上，防守方的电磁炮可以打三轮齐射。
“红方的防御重心在工厂主楼三楼窗口和屋顶部署了两个电磁机枪组和一门六十毫米固定电磁炮。“韩世忠切换幻灯片，显示的是侦察情报中标注的红方火力点位置。“田宇连长把这门炮架在了工厂的混凝土屋顶上这意味着他拥有整片开阔地的射界覆盖。任何正面从开阔地上进攻的蓝方单位都会被六十毫米电磁炮在八百米外点名。“
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一排长周远征率先开口：“如果红方有制高点火力覆盖，正面硬冲的代价太大了。即便是全连进攻在开阔地上暴露三百米以上，红方的电磁炮可以打掉我们至少五到八台装甲。“
“所以不能正面进攻。“韩世忠看了一眼靠墙坐着的夏剑。“四班你们有什么建议？“
夏剑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他在来会议室之前已经用战场推演系统模拟了矿渣处理厂周围的地形战场推演不是只能在实战中用，只要有地形数据就能模拟。
“工厂南侧有一个废弃的矿车维修隧道。“夏剑在地图上标注了一条红色的虚线。“隧道的入口在蓝方部署区后侧约三百米处，穿过整个开阔地的地下出口在工厂南侧约五十米处。隧道因年久失修有局部坍塌，但飞燕甲的尺寸可以通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韩世忠的眉毛动了动他显然不知道这条隧道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这条隧道的？“周远征问。
“上个月调试铁骑突击车的时候，马国良跟我说过矿区这一类废弃设施的大体分布很多矿渣处理厂在建设时都配套了地下维修通道，用于矿车检修。“夏剑把战术平板上用战场推演生成的隧道截面数据投到屏幕上。“我用过去两周的间隙时间去现场勘察过一次入口被炸塌了一部分，但主体结构仍然可以通过肩宽在两米以下的装甲。飞燕甲可以通过。明光甲不行肩甲太宽。“
“所以你的方案是？“
“飞燕甲小队从隧道渗透至工厂南侧，在红方屋顶炮塔的视线死角发起突袭。主攻部队从正面保持火力接触不是为了正面突破，是为了吸引红方注意力和屋顶火力。当飞燕甲小队从南侧突破进入工厂内部时屋顶炮塔的有效射界被遮挡明光甲主力部队同步发起正面总攻。“
韩世忠看着屏幕上的战术推演。他沉默了几秒在那几秒里，夏剑能看到他的眼珠在快速移动，那是他在心里推演兵力的走向。
“飞燕甲小队需要多少人？“
“四人就够了。我、陈小北、秦洛（借调），加上一排的一台飞燕甲。四台飞燕甲从隧道出，分成两组：一组（我和小北）直接上屋顶夺取火炮，一组（秦洛和另一台）在工厂内部制造混乱。同时正面主力推进。时间差控制在三十秒以内隧道出口发起算起。“
“秦洛不是我们连的。“
“她是G2明光甲驾驶员但她的飞燕甲驾驶资格也没有过期。“夏剑看着韩世忠。“我已经问过她了。她愿意借调到七连参加这次演习。六连连长也批了。“
韩世忠看了他一眼。那种看不是审视是某种接近于“这个兵在演习之前把所有棋子都摆好了“的了然。
“批准。飞燕甲小队由夏剑指挥。正面主攻由周远征排长协调。明早七点整演习开始。“
会议结束后，夏剑回到工坊。今晚的目标不是改装是他自己的飞燕甲的战前检查。每次大任务之前他都做一遍：拆开每一块装甲板、检查每一条伺服传动线、给每一个活动关节上润滑脂。
他在装甲旁蹲下来，用扭力扳手拆开左臂的护盾电容封装。T4护盾电容那颗他用自己的工钱加上秦洛帮忙弄来的正品电容静静地嵌在转接模块的插槽中，表面微微发烫。他今天用护盾跑了两轮过载测试测试数据一切正常，过载阈值稳定在T4标准的百分之九十二以内。
他把电容取出来，用压缩空气吹掉触点上的灰尘。粉红色细尘边境三号到处都有的矿物粉尘在空气中飘散，像一小团红色的薄雾。
系统提示在视野右下角闪了一下。
“经验值累积：Lv.1→Lv.2阈值98.6%“
他看了一眼那条提示，然后继续做手里的活。
明天是演习。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他在演习之后能找到一只落单的高级生物战体。或者泽塔的地面进攻给他提供一个完美的击杀条件。但现在在演习之前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让四班飞燕甲小队的四台装甲在明天的实弹演习中不会出任何一个技术故障。
他把护盾电容装回去。封装体的卡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然后是陈小北的跳跃模块最后检查。老王的主武器M-37标准型号，没有改，但枪管内壁被他用铜刷刷得一尘不染。赵铁柱的M-37改弹药检查，混合弹匣每一发弹头都再次经过游标卡尺检验。
凌晨两点，四台飞燕甲全部检查完毕。
夏剑靠在工坊的沙袋墙上，闭上眼。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着那行字98.6%。只差不到百分之一点五。只需要一次“关键突破“。
他睁开眼。系统的提示文字消失了。意识层的界面归于黑暗只剩下边境三号夜晚的暗红色光影透过工坊墙壁上的一道裂缝投射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极细的暗红色线。
不是声音。系统没有声音它的所有信息都以视觉化数据的形式投射在意识层上。夏剑的视野右下角出现了一行半透明的蓝色文字，字体的边缘有微弱的脉冲光晕
“经验值累积：Lv.1→Lv.2阈值97.3%“
他停了手里的校准仪探头。
97.3%还差不到三个百分点。从他穿越醒来那天算起，系统一直在暗中累积“经验值“，累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装备改装（每次改装贡献0.1%~0.5%，因复杂度而异）、击杀生物战体（矛刺者那次给了约2%）、战场推演的实际应用（每次成功的战术预判约0.05%~0.1%）、以及秦洛那台明光甲左臂的修复（系统将其归类为“装备重构“，一次性给了约1.5%）。
过去几个月里，他的每一次改装、每一次侦察、每一次用战场推演找到敌军的弱点看似是为了帮战友、保性命，实际上也在同步推进系统升级。这两条线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纠缠成了一个整体：他改得越多、打得越准，系统就越快靠近那个临界点。
而系统在临界点之前给了他一个提示“需要一次关键突破才能激活升级“。
这个提示他以前见过一次。那是他刚激活系统的时候系统告诉他，初级功能需要一次“实战击杀“来激活战场推演模块。那次他用匕首捅了游离兽的核心。这次系统使用了同样的措辞：“关键突破“。
他把系统的提示文字在意识中展开，读取了详细说明：
“Lv.1→Lv.2升级条件：经验值累积≥100%+完成一次独立击杀高级生物战体。高级生物战体定义：屠宰者级及以上。推荐目标类型：统领兽（指挥型）、粉碎者（重型）、仲裁者幼虫（超重型·幼体）。“
独立击杀。不能是小队协同得是一个人干掉一个。而且对方得是屠宰者级以上的“高级“生物战体。
夏剑看着这行文字，脑子里同时在做两件事：一边继续把护盾校准仪的探头接上明光甲的电容阵列，一边在意识中盘算着去哪里找一个能独立击杀的高级生物战体。
铁砧-8是实弹演习不是实战，没有泽塔可以打。等演习结束再找？如果泽塔在演习期间发动突袭呢？那他在演习中的表现会被战斗覆盖升级机会可能被错过。
不对他意识到自己在犯一个错误。系统的要求是“独立击杀高级生物战体“，但没有限定必须在什么事件中完成。铁砧-8演习结束后，七连会回到常规巡逻任务中只要在巡逻时留心高级生物战体的出现频率和分布规律，主动找一个目标
“夏剑。“
刘小鱼的声音在工坊门口响起。他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门框里，手里拿着电子战情报终端。
“刚刚截获了泽塔指挥部的加密通讯我能解密的部分不多，但有一条信息很明确。“她走到工作台前，把终端的屏幕转向夏剑。“泽塔在边境三号轨道上集结了一支小型舰队，侦察卫星在今天凌晨也捕捉到了引擎信号。不是那种地面生物战体的运输船是正儿八经的泽塔轨道战斗舰。“
夏剑放下校准仪探头。轨道战斗舰泽塔的太空战斗单位。他的大脑自动开始运行分析：泽塔的生物战舰在轨道上集结，意味着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转运地面生物战体，他们不会动用战斗舰运输船就够了。战斗舰的出现意味着目标超出了地面支援的范畴
“他们在准备轨道打击。“夏剑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刘小鱼看到他握着探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泽塔准备把战斗转移到轨道上或者至少试图阻止帝国的轨道增援。“
“你怎么知道？“刘小鱼的表情里有一种电子战专长兵特有的审慎她不信没有数据支持的直觉。
“推理。泽塔在边境三号已经失去了两个养殖场和一处孵化设施他们的地面生产能力被大幅削弱。继续从地面增兵需要从其他星球调运而运输舰要从虫洞穿越进来，必须经过轨道。帝国的安西军团分舰队现在就在轨道上任何试图穿越虫洞进入边境三号轨道的泽塔运输船都会被截击。“夏剑把他的分析说出来。
“所以泽塔的选择是：先把帝国的轨道舰队逼退至少逼到一个让他们的运输舰可以安全穿越虫洞的距离然后再往地面投送兵力。而要逼退一支帝国分舰队至少需要轨道战斗舰级别的火力。“
刘小鱼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她低头在终端上输入了一行字符应该是在验证夏剑的推论。
“你说对了。“她抬起头。终端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她刚破解的泽塔通讯片段信号经过三重加密，她只能解读出其中的战术意图标签。“我破译出来的标签中有两个字'轨道·压制'。“
夏剑把目光移回系统提示文字上。
“关键突破“需要击杀高级生物战体地面目标。但泽塔正在轨道上集结战斗舰。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天内，边境三号可能同时面对地面和轨道的双线战场。地面上会有什么？如果泽塔的战斗舰在轨道上压制了帝国舰队，地面上的生物战体基地就会获得窗口期重新集结、发动新的进攻。
而那场地面进攻中一定有高级生物战体。
夏剑关闭了系统提示。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明光甲护盾校准上。先把活做完。机会会在该来的时候来。
铁砧-8演习前二十四小时。连部会议室，全连作战会议。
韩世忠站在投影幕前。幕上显示的是演习区域的地形图一片比铁砧-7更大的区域，包含了望北城西侧的一部分废墟建筑和外围的矿渣处理厂。实弹演习的规则更加严格：所有弹药必须经过安全管理委员会检查，车辆必须在指定路线上行驶，任何偏离路线的行为都将被记录为“非安全操作“，扣除连队演习分数。
但实弹演习也有它的好处战术自由度。激光感应器不再限制射界和射击距离。装甲的实际机动性可以全部释放。这意味着改装过的飞燕甲陈小北那台可以原地起跳四米二的，夏剑那台护盾升级到T4标准的她们的真正战斗力将在实弹环境中得到验证。
“演习目标攻占矿渣处理厂。“韩世忠用手指在地图上的一个标记上点了一下。矿渣处理厂是一座被废弃的三层工业建筑，位于演习区域中央，外围是大片开阔地没有掩体，进攻方需要顶着守方的火力平推过至少五百米的开阔地。“红方（九连）负责防守。蓝方（七连）负责进攻。兵力比红方约一个排加一个火力支援班，蓝方全连。“
全连进攻一个排防守的阵地在传统军事理论中，攻方需要至少三比一的兵力优势。七连虽然人数占优，但进攻方需要在开阔地上暴露在守方火力下至少五百米。这个距离上，防守方的电磁炮可以打三轮齐射。
“红方的防御重心在工厂主楼三楼窗口和屋顶部署了两个电磁机枪组和一门六十毫米固定电磁炮。“韩世忠切换幻灯片，显示的是侦察情报中标注的红方火力点位置。“田宇连长把这门炮架在了工厂的混凝土屋顶上这意味着他拥有整片开阔地的射界覆盖。任何正面从开阔地上进攻的蓝方单位都会被六十毫米电磁炮在八百米外点名。“
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一排长周远征率先开口：“如果红方有制高点火力覆盖，正面硬冲的代价太大了。即便是全连进攻在开阔地上暴露三百米以上，红方的电磁炮可以打掉我们至少五到八台装甲。“
“所以不能正面进攻。“韩世忠看了一眼靠墙坐着的夏剑。“四班你们有什么建议？“
夏剑站起来，走到屏幕前。他在来会议室之前已经用战场推演系统模拟了矿渣处理厂周围的地形战场推演不是只能在实战中用，只要有地形数据就能模拟。
“工厂南侧有一个废弃的矿车维修隧道。“夏剑在地图上标注了一条红色的虚线。“隧道的入口在蓝方部署区后侧约三百米处，穿过整个开阔地的地下出口在工厂南侧约五十米处。隧道因年久失修有局部坍塌，但飞燕甲的尺寸可以通过。“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韩世忠的眉毛动了动他显然不知道这条隧道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这条隧道的？“周远征问。
“上个月调试铁骑突击车的时候，马国良跟我说过矿区这一类废弃设施的大体分布很多矿渣处理厂在建设时都配套了地下维修通道，用于矿车检修。“夏剑把战术平板上用战场推演生成的隧道截面数据投到屏幕上。“我用过去两周的间隙时间去现场勘察过一次入口被炸塌了一部分，但主体结构仍然可以通过肩宽在两米以下的装甲。飞燕甲可以通过。明光甲不行肩甲太宽。“
“所以你的方案是？“
“飞燕甲小队从隧道渗透至工厂南侧，在红方屋顶炮塔的视线死角发起突袭。主攻部队从正面保持火力接触不是为了正面突破，是为了吸引红方注意力和屋顶火力。当飞燕甲小队从南侧突破进入工厂内部时屋顶炮塔的有效射界被遮挡明光甲主力部队同步发起正面总攻。“
韩世忠看着屏幕上的战术推演。他沉默了几秒在那几秒里，夏剑能看到他的眼珠在快速移动，那是他在心里推演兵力的走向。
“飞燕甲小队需要多少人？“
“四人就够了。我、陈小北、秦洛（借调），加上一排的一台飞燕甲。四台飞燕甲从隧道出，分成两组：一组（我和小北）直接上屋顶夺取火炮，一组（秦洛和另一台）在工厂内部制造混乱。同时正面主力推进。时间差控制在三十秒以内隧道出口发起算起。“
“秦洛不是我们连的。“
“她是G2明光甲驾驶员但她的飞燕甲驾驶资格也没有过期。“夏剑看着韩世忠。“我已经问过她了。她愿意借调到七连参加这次演习。六连连长也批了。“
韩世忠看了他一眼。那种看不是审视是某种接近于“这个兵在演习之前把所有棋子都摆好了“的了然。
“批准。飞燕甲小队由夏剑指挥。正面主攻由周远征排长协调。明早七点整演习开始。“
会议结束后，夏剑回到工坊。今晚的目标不是改装是他自己的飞燕甲的战前检查。每次大任务之前他都做一遍：拆开每一块装甲板、检查每一条伺服传动线、给每一个活动关节上润滑脂。
他在装甲旁蹲下来，用扭力扳手拆开左臂的护盾电容封装。T4护盾电容那颗他用自己的工钱加上秦洛帮忙弄来的正品电容静静地嵌在转接模块的插槽中，表面微微发烫。他今天用护盾跑了两轮过载测试测试数据一切正常，过载阈值稳定在T4标准的百分之九十二以内。
他把电容取出来，用压缩空气吹掉触点上的灰尘。粉红色细尘边境三号到处都有的矿物粉尘在空气中飘散，像一小团红色的薄雾。
系统提示在视野右下角闪了一下。
“经验值累积：Lv.1→Lv.2阈值98.6%“
他看了一眼那条提示，然后继续做手里的活。
明天是演习。
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他在演习之后能找到一只落单的高级生物战体。或者泽塔的地面进攻给他提供一个完美的击杀条件。但现在在演习之前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让四班飞燕甲小队的四台装甲在明天的实弹演习中不会出任何一个技术故障。
他把护盾电容装回去。封装体的卡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
然后是陈小北的跳跃模块最后检查。老王的主武器M-37标准型号，没有改，但枪管内壁被他用铜刷刷得一尘不染。赵铁柱的M-37改弹药检查，混合弹匣每一发弹头都再次经过游标卡尺检验。
凌晨两点，四台飞燕甲全部检查完毕。
夏剑靠在工坊的沙袋墙上，闭上眼。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闪烁着那行字98.6%。只差不到百分之一点五。只需要一次“关键突破“。
他睁开眼。系统的提示文字消失了。意识层的界面归于黑暗只剩下边境三号夜晚的暗红色光影透过工坊墙壁上的一道裂缝投射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极细的暗红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