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地宫暗渠，阴钱藏煞
夜色如墨，皇城死寂。
寻常百姓早已熄灯安眠，整条皇城街道冷清空旷，唯有巡夜兵卒的铁甲脚步声，断断续续回荡在长街之上。层层宫墙隔绝市井烟火，内里暗流诡谲，远比外界看上去更加凶险。
苏小九走在最前头，步履轻快，一点没有夜探禁地的紧张感，反倒像夜游闲逛。
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吐槽：“说实话，我干巡夜吏三年，最怕的不是鬼，是当官的。鬼讲道理，冤有头债有主；当官的不讲道理，心情好给你赏钱，心情不好给你安罪名。”
张竹走在中间，一脸紧绷，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噤声！此地靠近地宫禁地，禁言禁哗！”
“哎呀怕什么，黑夜无人，鬼神听我吐槽还能解闷呢。”苏小九毫不在意，嘴上不停，“再说了，这地宫里面藏的东西，比外面的鬼怪坏多了。鬼怪害人凭本事，人害人靠权势，谁更可怕，一目了然。”
张砚默然随行，并不阻拦。
苏小九的散漫，恰恰是此刻最需要的松弛。朝堂紧绷太久，人人畏惧皇权、畏惧规矩、畏惧非议，唯独他无所畏惧，游离在所有规则之外，反而最能看清真相。
三人一路绕行，避开禁军主巡路线，顺着宫墙偏僻暗巷，绕至地宫后侧。
皇城地宫建于皇城龙脉死角，地底纵横交错，主地宫由清虚道长镇守，法阵严密、道韵厚重，几乎没有任何突破可能。可邪修余党极为狡猾，根本不触碰主阵，只在地宫外延废弃暗渠布点。
暗渠早年用于排水，常年阴冷潮湿、不见天日，巷道错综复杂，常年无人巡查，是绝佳的藏煞之地。
站在暗渠入口，一股阴冷潮湿的阴风扑面而来。
寻常阴风只会刺骨，可此处阴风带着细微的缠人怨念，贴着皮肉游走，似有无数细碎低语在耳边盘旋。
张竹握紧长刀，刀刃微光内敛：“怨气极杂，藏得极深。”
“那可不。”苏小九压低声音，终于正经起来，“这群余党精得很，把怨气拆碎、分层、散藏，不聚不爆，不惊法阵，瞒得过方士、瞒得过禁军、瞒得过道长，唯独瞒不过我这种天天跟阴气混饭吃的底层打工人。”
他抬手摸向巷道石壁，指尖轻轻拂过墙面，眼神瞬间锁定一处砖缝：“就在这里。”
张砚抬眸望去，墙面青苔厚重、石色暗沉，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异常。
唯有他的史眼，能看见一缕极淡的黑煞缠绕砖缝，丝丝缕缕向内渗透。
“阵法隐于砖后，以铜钱为阵眼，层层锁怨。”张砚低声道，“是层层叠叠的微型聚阴阵，不爆、不乱、不躁，只蓄、只养、只攒。”
“专业！”苏小九竖起大拇指，又忍不住贫嘴，“果然读书人的眼睛就是毒，不像我，只会凭感觉摸哪里阴气最凉、哪里鬼气最浓。”
张竹上前，小心拆开墙砖。
砖块松动脱落，内里果然掏空，整齐嵌着七枚发黑的铜钱，铜钱首尾相连，形成一圈细小阴纹，丝丝吸纳地底散怨。
每一枚铜钱表面，都刻着极小的毒蛇纹路，与此前古祠邪修图腾一模一样。
“妥妥的残余邪教手笔。”苏小九撇嘴，“这群人真是刻进骨子里的谨慎，大阵不敢摆，就摆迷你阵，积少成多、滴水穿石，等着最后一刻攒出滔天怨气。”
张砚取出镇史朱笔，笔尖微凝青芒：“我破阵，你搜找其余点位。”
“收到！打工仔上线，全力跑腿！”
苏小九立刻窜入黑暗巷道，身形灵活，穿梭在错综复杂的暗渠分支之间。
他看似跳脱不靠谱，行动却极为利落精准，每一处阴气沉积点，都被他精准找出。
短短半柱香时间，三十余处隐藏阵点全部排查完毕。
整条地宫外围暗渠，竟被邪修余党布下整整三十四处微型聚阴阵。
密密麻麻、层层密布，宛如一张细密黑网，悄无声息锁住地宫所有散逸怨念。
若是今夜未曾发现，再过三日，怨气攒够，必起大变。
张竹看得后背发凉：“好狠的算计。无声无息、日积月累，一旦爆发，整座皇城都会被怨气倾覆。”
“最狠的不是术法，是人心。”张砚轻声道。
他执笔凌空，青史微光缓缓铺开，不狂暴、不张扬，只以最纯正的史道正气，逐一点破阴阵。
每一笔落下，一枚阴钱碎裂，一缕怨念消解。
伪史滋养的阴煞，遇真史正气，必然溃散。
苏小九站在一旁抱臂看戏，啧啧感叹：“有钱人靠钱摆平事，有权人靠权压人事，读书人靠一支笔镇鬼神……这世道，果然各行各业天花板都不一样。”
话音未落，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淡的阴冷轻笑。
笑声苍老、沙哑、虚无，不来自巷道，不来自暗渠，仿佛来自整座地宫的每一寸土石之间。
“区区后生史笔，也敢破我千年蓄怨之局？”
声音飘忽不定，辨不出方位。
三人瞬间警戒。
张竹长刀横握，周身紧绷：“谁！”
苏小九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眼底第一次露出凝重：“坏了，今晚摸鱼摸到正主了。”
张砚抬眸，眸光沉静：“你便是藏在幕后的矫史本源残念？”
虚空沉默片刻，幽幽寒意愈发浓郁。
“三百年缚灵张家，代代坏我大事。”
“你们以为毁一祠、擒数人、破小阵，便是赢了？”
“可笑。”
“你们改得了一朝史书，改不了万世人心虚妄。”
“今日我便告诉你——终局，从不由你定。”
话音落下，地底阴风骤然狂卷，整座暗渠阴气炸裂。
（前有一次的大删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东西想试试不是故意的不要不看我的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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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地宫建于皇城龙脉死角，地底纵横交错，主地宫由清虚道长镇守，法阵严密、道韵厚重，几乎没有任何突破可能。可邪修余党极为狡猾，根本不触碰主阵，只在地宫外延废弃暗渠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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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阴风只会刺骨，可此处阴风带着细微的缠人怨念，贴着皮肉游走，似有无数细碎低语在耳边盘旋。
张竹握紧长刀，刀刃微光内敛：“怨气极杂，藏得极深。”
“那可不。”苏小九压低声音，终于正经起来，“这群余党精得很，把怨气拆碎、分层、散藏，不聚不爆，不惊法阵，瞒得过方士、瞒得过禁军、瞒得过道长，唯独瞒不过我这种天天跟阴气混饭吃的底层打工人。”
他抬手摸向巷道石壁，指尖轻轻拂过墙面，眼神瞬间锁定一处砖缝：“就在这里。”
张砚抬眸望去，墙面青苔厚重、石色暗沉，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丝毫异常。
唯有他的史眼，能看见一缕极淡的黑煞缠绕砖缝，丝丝缕缕向内渗透。
“阵法隐于砖后，以铜钱为阵眼，层层锁怨。”张砚低声道，“是层层叠叠的微型聚阴阵，不爆、不乱、不躁，只蓄、只养、只攒。”
“专业！”苏小九竖起大拇指，又忍不住贫嘴，“果然读书人的眼睛就是毒，不像我，只会凭感觉摸哪里阴气最凉、哪里鬼气最浓。”
张竹上前，小心拆开墙砖。
砖块松动脱落，内里果然掏空，整齐嵌着七枚发黑的铜钱，铜钱首尾相连，形成一圈细小阴纹，丝丝吸纳地底散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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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笔落下，一枚阴钱碎裂，一缕怨念消解。
伪史滋养的阴煞，遇真史正气，必然溃散。
苏小九站在一旁抱臂看戏，啧啧感叹：“有钱人靠钱摆平事，有权人靠权压人事，读书人靠一支笔镇鬼神……这世道，果然各行各业天花板都不一样。”
话音未落，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淡的阴冷轻笑。
笑声苍老、沙哑、虚无，不来自巷道，不来自暗渠，仿佛来自整座地宫的每一寸土石之间。
“区区后生史笔，也敢破我千年蓄怨之局？”
声音飘忽不定，辨不出方位。
三人瞬间警戒。
张竹长刀横握，周身紧绷：“谁！”
苏小九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眼底第一次露出凝重：“坏了，今晚摸鱼摸到正主了。”
张砚抬眸，眸光沉静：“你便是藏在幕后的矫史本源残念？”
虚空沉默片刻，幽幽寒意愈发浓郁。
“三百年缚灵张家，代代坏我大事。”
“你们以为毁一祠、擒数人、破小阵，便是赢了？”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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