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炎煞失控
“来，再试一次。“
易北辰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得像在教人打太极。
雷炽站在他对面，满头大汗，双手攥拳，掌心已经燃起了一簇暗红色的火焰。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抗拒。
“我……我不行。“雷炽咬着牙说，“我怕伤到你。“
“你不会伤到我。“易北辰说，“别忘了，上次你的火，到我面前就停了。“
“那是因为你那个珠子“
“那这次，我不用珠子。“
易北辰说着，把檀木珠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到一旁的石台上。
“你疯了？！“雷炽瞪大了眼睛，“没有那个珠子，你挡不住我的火！“
“谁说我要挡了？“易北辰微微一笑，“我是来教你怎么控制它的。“
他走到雷炽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把你的手放上来。“
雷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他的掌心跳动着火焰，在距离易北辰手掌不到一寸的地方，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跳动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易北辰说，“它在害怕。“
“害怕？“雷炽一愣，“火还会害怕？“
“你的火，不是普通的火。“易北辰的声音很轻，“它是你的一部分。它害怕——是因为你害怕。你在怕它，它就变得更狂躁。你在抗拒它，它就越想挣脱。“
他缓缓握住雷炽的手腕，火焰在他掌心跳动，却没有烧伤他——只是微微发热，像握着一杯热水。
“你不怕它了？“雷炽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怕。“易北辰说，“因为我知道，它不想伤害任何人。它只是——太孤独了。“
雷炽愣住了。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火焰忽然变得柔和了——暗红色的火光中，竟然透出了一丝淡金色的暖意。
“你……“雷炽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火焰像被什么力量猛地抽离，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炽热的火柱，直直地轰向训练场边缘。
而那里，白素蘅正端着药盘走过来。
“白素蘅——！“
易北辰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炸开。
雷炽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他本能地伸手去抓那道火柱——但来不及了，火焰已经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朝白素蘅迎面扑去。
白素蘅站在原地。
她没有躲，也没有跑。她只是放下了药盘，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掌心朝前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像吹灭生日蜡烛一样，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道足以将钢铁熔化的火柱，在距离她指尖不到半米的地方，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一片死寂。
雷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易北辰也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我早该知道“的笑。
白素蘅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拍掉袖口上的火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雷炽，你的火气太旺了。回头我给你开三副降火汤，连着喝三天，不准偷工减料。“
雷炽的嘴张得更大了。
“你……你是什么人？“
“白素蘅。“她淡淡地说，“一个大夫。“
“一个大夫？“雷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刚才吹一口气就把我的火给灭了！这叫一个大夫？！“
“嗯。“白素蘅弯腰捡起药盘，“中医。有问题吗？“
雷炽：“……“
易北辰走过来，拍了拍雷炽的肩膀，一脸认真：
“别惊讶。她以前吹灭过我的三味真火、赵砚的电路板起火、还有姜隐的茶炉子。习惯就好。“
雷炽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你们这破地方，到底还有多少怪物？“
“首先，我们不是怪物。“赵砚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们是——进化了的人类。“
“其次，你才是怪物。“他指了指雷炽，“天火碎片承载者，全世界就你一个。“
雷炽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陈述事实。“赵砚把一叠数据报告拍在桌子上，“我刚才做了详细的检测，你的天火碎片和你——是灵魂绑定的。“
“什么叫灵魂绑定？“
“就是——“赵砚迟疑了一下，“它在你体内，不是寄生，也不是融合，而是和你'共生'。它已经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了。如果强行剥离，你会死。“
雷炽沉默了。
“那——如果不剥离呢？“
赵砚没有回答。
他摘下眼镜，慢慢地擦了擦，这个动作让雷炽的心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说客套话。“赵砚重新戴上眼镜，直直地看着雷炽，“根据我的模型预测，你还有——两年零十个月。如果找不到抑制方案，你的意志力会被消耗殆尽，然后被天火完全吞噬。“
“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你了。你是——大审判的化身之一。“
雷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笑：
“两年零十个月？那还行，够我打几场痛快的了。“
赵砚愣住了。
“你……不害怕？“
“怕啥？“雷炽一拍桌子，站起来，“怕了两年零十个月也是活，笑了两年零十个月也是活。那我为什么不笑着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喂，书呆子。“
“……我叫赵砚。“
“赵砚，谢了。说实话的人，现在是真不多了。“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赵砚站在原地，看着雷炽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报告上又加了一行字：
“受检者心理素质：异常强大。建议：不要告诉他真相——他可能已经猜到了。“
入夜，云巅之城，北城废墟。
雷炽一个人坐在废墟的顶端，手里攥着那个破旧的打火机，一遍又一遍地打着火。
他白天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不怕死。但另一半是假的——他怕的不是死，而是变成那个“不是自己的东西“。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像猫一样。
“谁？“雷炽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阴冷的眼睛。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刻着火焰的纹路——火神教。
“火神教大祭司，迟焰大人，向你问好。“那人的声音嘶哑得像沙砾摩擦，“你身上有圣火的气息。大祭司邀请你，加入火神教。“
“原来是火神教的狗。“雷炽冷笑了一声，“怎么，被我烧了十二个人，还不长记性？“
“那十二个人，是废物。“黑衣人平静地说，“但你不一样。你是圣火的容器。你加入火神教，大祭司会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听起来不错。“雷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当狗使唤。“
他抬起手，掌心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
“要打就打，别废话。“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拔出弯刀。
“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雷炽瞳孔骤缩，本能地向旁边一闪——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快！“雷炽心中一惊，手中的火焰猛地炸开，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但黑衣人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招，他从火墙的上方翻过，弯刀直劈雷炽的头顶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雷炽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
那人身形修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手里握着一柄银色的短刀，稳稳地架住了黑衣人的弯刀。
“欧阳月？“雷炽一愣。
欧阳月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退后。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什么？“
“你刚才那一波火焰，消耗太大了。你现在体内只剩不到三成的能量。“欧阳月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而这个人的身法，受过专业训练。你打不过他。“
雷炽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力气了。
“啧。“他别过头，“行吧，你上。“
欧阳月微微点头，然后
她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短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瞳孔一缩，侧身避开，但欧阳月的刀锋像长了眼睛一样，紧追不舍。
三秒。
仅仅三秒。
黑衣人手中的弯刀被打飞，他人也被欧阳月一脚踹飞出去，撞在废墟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回去告诉迟焰。“欧阳月收刀，冷冷地说，“云巅之城，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看了欧阳月一眼，又看了一眼雷炽，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雷炽愣愣地看着欧阳月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好厉害。“
欧阳月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也不差。就是太莽了。“
雷炽：“……“
“跟你那个叫易北辰的兄弟一样，都是莽撞人。“
雷炽：“……这算夸我吗？“
“算。“欧阳月难得地弯了弯嘴角，“走吧，回去。白素蘅的降火汤，该凉了。“
第二天清晨，赵砚的实验室。
赵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太奇怪了……“
“怎么了？“易北辰问。
“雷炽的火焰波形，昨天和今天，发生了0.5%的偏移。“赵砚指着屏幕上的两条波形，“你看，昨天是99.97%重合，今天变成了99.47%。“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理论上——是好事。“赵砚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这说明他的意志力对天火碎片的压制力，在增强。但问题是，这个增强的速度，太快了。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是在衰减才对。“
“那会不会是——“易北辰忽然想到什么，“昨天他和火神教的人打了一架，消耗了能量，然后——“
“然后他体内的天火碎片，为了恢复能量，主动与他的意志力达成了某种'和解'？“赵砚接过话头，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说明——天火碎片，并不是完全不可控的。“
“它有自己的意识。它也在——适应雷炽。“
赵砚猛地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研究方向，就完全错了。我们不应该想着怎么抑制天火碎片，而是应该——“
“帮它和雷炽，成为朋友？“易北辰说。
赵砚停下脚步，看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隐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凝重。
“出事了。“他说，“火神教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迟焰亲自带队，正在向云巅之城进发。“姜隐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按照他们的速度，两天后，到达。“
“他们的目标，是雷炽。“
“不，他的目标，是雷炽体内的天火碎片。“
姜隐抬起手，沙盘上浮现出整个云巅之城的地形图，一个红色的箭头从南境直指城池中心：
“如果迟焰得手，雷炽会被献祭，天火碎片会被唤醒——到那时候，大审判的降临，将不可逆转。“
易北辰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得像在教人打太极。
雷炽站在他对面，满头大汗，双手攥拳，掌心已经燃起了一簇暗红色的火焰。但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在抗拒。
“我……我不行。“雷炽咬着牙说，“我怕伤到你。“
“你不会伤到我。“易北辰说，“别忘了，上次你的火，到我面前就停了。“
“那是因为你那个珠子“
“那这次，我不用珠子。“
易北辰说着，把檀木珠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到一旁的石台上。
“你疯了？！“雷炽瞪大了眼睛，“没有那个珠子，你挡不住我的火！“
“谁说我要挡了？“易北辰微微一笑，“我是来教你怎么控制它的。“
他走到雷炽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把你的手放上来。“
雷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他的掌心跳动着火焰，在距离易北辰手掌不到一寸的地方，火焰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跳动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易北辰说，“它在害怕。“
“害怕？“雷炽一愣，“火还会害怕？“
“你的火，不是普通的火。“易北辰的声音很轻，“它是你的一部分。它害怕——是因为你害怕。你在怕它，它就变得更狂躁。你在抗拒它，它就越想挣脱。“
他缓缓握住雷炽的手腕，火焰在他掌心跳动，却没有烧伤他——只是微微发热，像握着一杯热水。
“你不怕它了？“雷炽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怕。“易北辰说，“因为我知道，它不想伤害任何人。它只是——太孤独了。“
雷炽愣住了。
就在这时，他掌心的火焰忽然变得柔和了——暗红色的火光中，竟然透出了一丝淡金色的暖意。
“你……“雷炽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火焰像被什么力量猛地抽离，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炽热的火柱，直直地轰向训练场边缘。
而那里，白素蘅正端着药盘走过来。
“白素蘅——！“
易北辰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炸开。
雷炽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他本能地伸手去抓那道火柱——但来不及了，火焰已经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朝白素蘅迎面扑去。
白素蘅站在原地。
她没有躲，也没有跑。她只是放下了药盘，闭上眼睛，伸出右手，掌心朝前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像吹灭生日蜡烛一样，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道足以将钢铁熔化的火柱，在距离她指尖不到半米的地方，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一片死寂。
雷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易北辰也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我早该知道“的笑。
白素蘅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拍掉袖口上的火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雷炽，你的火气太旺了。回头我给你开三副降火汤，连着喝三天，不准偷工减料。“
雷炽的嘴张得更大了。
“你……你是什么人？“
“白素蘅。“她淡淡地说，“一个大夫。“
“一个大夫？“雷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刚才吹一口气就把我的火给灭了！这叫一个大夫？！“
“嗯。“白素蘅弯腰捡起药盘，“中医。有问题吗？“
雷炽：“……“
易北辰走过来，拍了拍雷炽的肩膀，一脸认真：
“别惊讶。她以前吹灭过我的三味真火、赵砚的电路板起火、还有姜隐的茶炉子。习惯就好。“
雷炽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你们这破地方，到底还有多少怪物？“
“首先，我们不是怪物。“赵砚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们是——进化了的人类。“
“其次，你才是怪物。“他指了指雷炽，“天火碎片承载者，全世界就你一个。“
雷炽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陈述事实。“赵砚把一叠数据报告拍在桌子上，“我刚才做了详细的检测，你的天火碎片和你——是灵魂绑定的。“
“什么叫灵魂绑定？“
“就是——“赵砚迟疑了一下，“它在你体内，不是寄生，也不是融合，而是和你'共生'。它已经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了。如果强行剥离，你会死。“
雷炽沉默了。
“那——如果不剥离呢？“
赵砚没有回答。
他摘下眼镜，慢慢地擦了擦，这个动作让雷炽的心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说客套话。“赵砚重新戴上眼镜，直直地看着雷炽，“根据我的模型预测，你还有——两年零十个月。如果找不到抑制方案，你的意志力会被消耗殆尽，然后被天火完全吞噬。“
“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你了。你是——大审判的化身之一。“
雷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点痞气的笑：
“两年零十个月？那还行，够我打几场痛快的了。“
赵砚愣住了。
“你……不害怕？“
“怕啥？“雷炽一拍桌子，站起来，“怕了两年零十个月也是活，笑了两年零十个月也是活。那我为什么不笑着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喂，书呆子。“
“……我叫赵砚。“
“赵砚，谢了。说实话的人，现在是真不多了。“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赵砚站在原地，看着雷炽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报告上又加了一行字：
“受检者心理素质：异常强大。建议：不要告诉他真相——他可能已经猜到了。“
入夜，云巅之城，北城废墟。
雷炽一个人坐在废墟的顶端，手里攥着那个破旧的打火机，一遍又一遍地打着火。
他白天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不怕死。但另一半是假的——他怕的不是死，而是变成那个“不是自己的东西“。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像猫一样。
“谁？“雷炽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阴冷的眼睛。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鞘上刻着火焰的纹路——火神教。
“火神教大祭司，迟焰大人，向你问好。“那人的声音嘶哑得像沙砾摩擦，“你身上有圣火的气息。大祭司邀请你，加入火神教。“
“原来是火神教的狗。“雷炽冷笑了一声，“怎么，被我烧了十二个人，还不长记性？“
“那十二个人，是废物。“黑衣人平静地说，“但你不一样。你是圣火的容器。你加入火神教，大祭司会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听起来不错。“雷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当狗使唤。“
他抬起手，掌心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
“要打就打，别废话。“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拔出弯刀。
“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雷炽瞳孔骤缩，本能地向旁边一闪——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好快！“雷炽心中一惊，手中的火焰猛地炸开，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但黑衣人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招，他从火墙的上方翻过，弯刀直劈雷炽的头顶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雷炽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
那人身形修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手里握着一柄银色的短刀，稳稳地架住了黑衣人的弯刀。
“欧阳月？“雷炽一愣。
欧阳月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退后。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什么？“
“你刚才那一波火焰，消耗太大了。你现在体内只剩不到三成的能量。“欧阳月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而这个人的身法，受过专业训练。你打不过他。“
雷炽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力气了。
“啧。“他别过头，“行吧，你上。“
欧阳月微微点头，然后
她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废话。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短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瞳孔一缩，侧身避开，但欧阳月的刀锋像长了眼睛一样，紧追不舍。
三秒。
仅仅三秒。
黑衣人手中的弯刀被打飞，他人也被欧阳月一脚踹飞出去，撞在废墟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回去告诉迟焰。“欧阳月收刀，冷冷地说，“云巅之城，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看了欧阳月一眼，又看了一眼雷炽，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雷炽愣愣地看着欧阳月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好厉害。“
欧阳月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也不差。就是太莽了。“
雷炽：“……“
“跟你那个叫易北辰的兄弟一样，都是莽撞人。“
雷炽：“……这算夸我吗？“
“算。“欧阳月难得地弯了弯嘴角，“走吧，回去。白素蘅的降火汤，该凉了。“
第二天清晨，赵砚的实验室。
赵砚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太奇怪了……“
“怎么了？“易北辰问。
“雷炽的火焰波形，昨天和今天，发生了0.5%的偏移。“赵砚指着屏幕上的两条波形，“你看，昨天是99.97%重合，今天变成了99.47%。“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理论上——是好事。“赵砚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这说明他的意志力对天火碎片的压制力，在增强。但问题是，这个增强的速度，太快了。按照正常逻辑，他应该是在衰减才对。“
“那会不会是——“易北辰忽然想到什么，“昨天他和火神教的人打了一架，消耗了能量，然后——“
“然后他体内的天火碎片，为了恢复能量，主动与他的意志力达成了某种'和解'？“赵砚接过话头，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是这样，那说明——天火碎片，并不是完全不可控的。“
“它有自己的意识。它也在——适应雷炽。“
赵砚猛地站起来，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研究方向，就完全错了。我们不应该想着怎么抑制天火碎片，而是应该——“
“帮它和雷炽，成为朋友？“易北辰说。
赵砚停下脚步，看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隐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凝重。
“出事了。“他说，“火神教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迟焰亲自带队，正在向云巅之城进发。“姜隐的目光落在沙盘上，“按照他们的速度，两天后，到达。“
“他们的目标，是雷炽。“
“不，他的目标，是雷炽体内的天火碎片。“
姜隐抬起手，沙盘上浮现出整个云巅之城的地形图，一个红色的箭头从南境直指城池中心：
“如果迟焰得手，雷炽会被献祭，天火碎片会被唤醒——到那时候，大审判的降临，将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