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望北城防线
先头部队的残存游离兽在七分钟内被清理干净。
最后一只游离兽冲进了二排三班的掩体它的右前肢被M-52穿甲弹打断，三条腿拖着残躯向前爬。二排三班的火力手用电磁步枪在五米距离上补了三枪才让它停下。酸液从它背部的肉瘤中渗出，在掩体的混凝土面上嘶嘶冒烟工程兵在战后需要用碱溶液中和这些残留物，否则混凝土会在一周内被腐蚀穿透。
夏剑在岩壁平台上记录了整个交战的系统数据。战场推演模块在他HUD上弹出了一个小结
先头部队交战总结：
-敌军投入：游离兽约200只，矛刺者3只
-消灭：游离兽约195只，矛刺者3只
-弹药消耗：等离子航弹8枚（航空队）、六十毫米炮弹24发（铁骑）、七点六二毫米电磁枪弹约600发、七毫米电磁步枪弹约2400发
-电磁脉冲手雷消耗：12枚
-我方伤亡：零
零伤亡。但弹药消耗不小尤其是航空队的航弹。六架海东青总共携带二十四枚等离子航弹，一次先头试探就用了三分之一。
“弹药补充“夏剑在连频里低声对韩世忠说。“航空队航弹消耗三分之一。铁骑炮弹消耗约百分之十五。如果主力交战的强度是先头的五到十倍“
“我知道。“韩世忠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不耐烦是战场上的简洁。信息够了就行，多余的废话在这个时候是浪费频道带宽。“你的数据我报给营部了。弹药补给穿梭艇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地表。在那之前我们用现有的弹药撑着。“
“收到。“
夏剑从平台边缘收回侦察吊舱，转动飞燕甲的头部扫描峡谷内部。七连的掩体群在峡谷入口内侧约两百米处，沿着三百米宽的正面排成两排前排是战斗掩体，后排是预备和伤员掩体。在掩体群后方约一百米处，六台铁骑突击车重新调整了射击阵位四台指向峡谷正面，两台转向两侧岩壁底部。如果泽塔的渗透单位试图从岩壁攀爬迂回，铁骑的并列机枪可以覆盖岩壁底部。
一排和二排的装甲兵在掩体中做射击间隙的检查换枪管、补充弹药、检查护盾电容余量。有人在面甲里喝水飞燕甲的内置饮水系统通过一根从头盔延伸到嘴边的吸管供水，边境三号的水源经过矿物过滤后有一股铁锈味，但在战场上没人计较。
三排作为预备队在第二道防线待命。
四班仍在岩壁高处的观察位。
夏剑利用这段间歇继续用万象解析扫描峡谷外的地形。主力部队还在三公里外，但系统已经可以解析出一些模糊的轮廓信息
“连长。主力部队的前锋已经进入两公里范围。我能看到“他调整了侦察吊舱的焦距，万象解析的远距离扫描模式在视野中投射出热源分布图。红点。密密麻麻的红点。
“能识别类型吗？“
“部分。“夏剑看着系统标注的轮廓参数。“游离兽数量无法准确计数，至少五百只。屠宰者至少二十只。矛刺者至少十只。“他停了一下。“还有一种更大的信号。体型约五米高。移动速度比屠宰者快。“
“五米？“韩世忠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那不是破阵兽破阵兽是八米。“
“不是破阵兽。“夏剑说。系统在他的视野中弹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生物战体轮廓五米高，四臂，体表覆盖的甲壳密度比屠宰者高出约百分之三十。万象解析在它的轮廓旁边标注了一个黄色警告标签“未知型号。数据库无匹配。“
“是一种新型号。“夏剑说。“系统我的装甲数据库里没有它的记录。但根据体型和移动速度推断它的定位在屠宰者和破阵兽之间。可能是重型突击单位。“
频道里安静了。
新型号。在战场上出现未知型号这意味着泽塔可能在边境三号投入了此前从未被帝国情报部门记录过的生物战体。对于前线部队来说，未知型号意味着未知威胁你不知道它的攻击方式、弱点、护甲强度。在战斗中遇到未知型号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让我看看“，而应该是“离它远点“。
“新型号。“张怀远的声音在营频里响起他在监听所有连级通讯。“确认数量。“
夏剑集中系统算力扫描。“至少四只。散布在主力部队的中段。跟在屠宰者群后方约两百米。“
“收到。情报上报军团部。“张怀远的声音停了一拍。“全营准备迎接主力交战。弹药分配按照'七号通道防御方案B'执行铁骑优先打击重型单位，步兵火力压制中型单位，航空队负责外围面积杀伤。轨道支援按需呼叫。“
他加了一句：“夏剑的推演数据持续更新。每五分钟报一次。“
“收到。“夏剑应了一声。然后他在班频里低声补了一句只有四班能听到：“老王，让兄弟们检查一遍护盾电容。T4正品满充。接下来的战斗不是试探。是动真格的。“
“明白。“老王的声音沉稳。他在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中经历过无数次“动真格“那种从空气中就能闻到的、只有大规模战役前才有的气味。不是恐惧。是一种身体自动切换到最高警备状态的本能反应心跳微升，瞳孔放大，肌肉进入备战张力。
赵铁柱在旁边检查他那支改装M-37。弹匣满载混合供弹，前十五发穿甲弹，后十五发穿甲燃烧弹。辅助电容背板满充。六边形磁轨管散热片上的蓝光在待机状态中微微闪烁像呼吸。
陈小北的飞燕甲蹲在平台后方他从岩壁高处探头看了一眼峡谷外的平原，然后迅速缩回来。他的脸色在面甲的微光照射下显得很白。
“多少人？“他问夏剑。
“目前确认的至少五百只游离兽，二十只屠宰者，十只矛刺者，四只新型号。后续可能还有更多。“
陈小北吞了一口口水。
“上次哨站那次我们打的是三十只游离兽加三只屠宰者。“他说。“这次是“
“这次不一样。“夏剑打断他。不是安慰是事实陈述。“上次我们是被偷袭，没有准备。这次我们有掩体、有铁骑、有航空队、有轨道舰队。火力密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敌人的数量也不是一个量级的。“赵铁柱说。
“对。“夏剑看着峡谷外的红灰色平原。远处的尘雾中，那些灰白色的轮廓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片正在涌向峡谷的潮水。
“所以我们得比上次更聪明地打。“
他调出系统界面，在战术地图上快速标注了几条线
铁骑射击线：五百米以外。
航空队投弹线：三百到五百米。
步兵火力线：三百米以内。
近战线：一百米以内。
然后他在每条线上标注了预计的弹药消耗和杀敌效率根据系统推演，如果主力部队的规模是先头的五倍（约一千个单位），在现有弹药储备下可以撑住两到三个波次。之后弹药会告急。
“连长。“夏剑在连频里说。“补充一个建议航空队的投弹线可以往前推到六百米。理由是如果我们把投弹线设在三百到五百米，游离兽群在通过航弹区时只需要跑十五秒就能进入步兵射程。但如果推到六百到八百米，它们需要跑二十五秒多出来的十秒可以让铁骑多打一轮齐射。“
韩世忠思考了一秒。“你确定六百米外投弹不会误伤前出侦察单位？“
“不会。我们的前出侦察位在岩壁上方三十米航弹的杀伤半径最大三十米。高度差足够。“
“报给营部。“
张怀远的回复很快：“批准。航空队投弹线调整为六百到八百米。“
海东青一号和二号机在七号通道上空盘旋等待。它们携带的航弹已经消耗了一半各剩两枚。三号和四号机已经从临时起降点起飞，携带满载弹药（各四枚）前来接替。六架海东青交替轮换保证任何时候都有至少两架在七号通道上空待命。
夏剑在岩壁上看着这一切。三百台装甲、六台铁骑、六架海东青、三艘轨道军舰帝国把能在边境三号调动的全部武装力量都摆在了这张地图上。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会战。
而它还没有真正开始。
在峡谷外的平原尽头，万象解析的远距离扫描显示更多的信号源仍在从北方涌来。不是一个波次。是两个。也许是三个。
“主力部队前锋已进入一公里范围。“夏剑在连频里报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数据表。“数量更新游离兽约七百只，屠宰者约三十只，矛刺者约十五只，新型号确认六只。后方仍有后续信号距离太远，无法确认。“
他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
“建议全连深呼吸。“
没有人笑。但频道里传来几声调整呼吸的声音有人在面甲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
老王在他旁边，从怀里摸出那半截香烟。他看着它，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塞回了口袋。
还不是时候。
最后一只游离兽冲进了二排三班的掩体它的右前肢被M-52穿甲弹打断，三条腿拖着残躯向前爬。二排三班的火力手用电磁步枪在五米距离上补了三枪才让它停下。酸液从它背部的肉瘤中渗出，在掩体的混凝土面上嘶嘶冒烟工程兵在战后需要用碱溶液中和这些残留物，否则混凝土会在一周内被腐蚀穿透。
夏剑在岩壁平台上记录了整个交战的系统数据。战场推演模块在他HUD上弹出了一个小结
先头部队交战总结：
-敌军投入：游离兽约200只，矛刺者3只
-消灭：游离兽约195只，矛刺者3只
-弹药消耗：等离子航弹8枚（航空队）、六十毫米炮弹24发（铁骑）、七点六二毫米电磁枪弹约600发、七毫米电磁步枪弹约2400发
-电磁脉冲手雷消耗：12枚
-我方伤亡：零
零伤亡。但弹药消耗不小尤其是航空队的航弹。六架海东青总共携带二十四枚等离子航弹，一次先头试探就用了三分之一。
“弹药补充“夏剑在连频里低声对韩世忠说。“航空队航弹消耗三分之一。铁骑炮弹消耗约百分之十五。如果主力交战的强度是先头的五到十倍“
“我知道。“韩世忠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不耐烦是战场上的简洁。信息够了就行，多余的废话在这个时候是浪费频道带宽。“你的数据我报给营部了。弹药补给穿梭艇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地表。在那之前我们用现有的弹药撑着。“
“收到。“
夏剑从平台边缘收回侦察吊舱，转动飞燕甲的头部扫描峡谷内部。七连的掩体群在峡谷入口内侧约两百米处，沿着三百米宽的正面排成两排前排是战斗掩体，后排是预备和伤员掩体。在掩体群后方约一百米处，六台铁骑突击车重新调整了射击阵位四台指向峡谷正面，两台转向两侧岩壁底部。如果泽塔的渗透单位试图从岩壁攀爬迂回，铁骑的并列机枪可以覆盖岩壁底部。
一排和二排的装甲兵在掩体中做射击间隙的检查换枪管、补充弹药、检查护盾电容余量。有人在面甲里喝水飞燕甲的内置饮水系统通过一根从头盔延伸到嘴边的吸管供水，边境三号的水源经过矿物过滤后有一股铁锈味，但在战场上没人计较。
三排作为预备队在第二道防线待命。
四班仍在岩壁高处的观察位。
夏剑利用这段间歇继续用万象解析扫描峡谷外的地形。主力部队还在三公里外，但系统已经可以解析出一些模糊的轮廓信息
“连长。主力部队的前锋已经进入两公里范围。我能看到“他调整了侦察吊舱的焦距，万象解析的远距离扫描模式在视野中投射出热源分布图。红点。密密麻麻的红点。
“能识别类型吗？“
“部分。“夏剑看着系统标注的轮廓参数。“游离兽数量无法准确计数，至少五百只。屠宰者至少二十只。矛刺者至少十只。“他停了一下。“还有一种更大的信号。体型约五米高。移动速度比屠宰者快。“
“五米？“韩世忠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那不是破阵兽破阵兽是八米。“
“不是破阵兽。“夏剑说。系统在他的视野中弹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生物战体轮廓五米高，四臂，体表覆盖的甲壳密度比屠宰者高出约百分之三十。万象解析在它的轮廓旁边标注了一个黄色警告标签“未知型号。数据库无匹配。“
“是一种新型号。“夏剑说。“系统我的装甲数据库里没有它的记录。但根据体型和移动速度推断它的定位在屠宰者和破阵兽之间。可能是重型突击单位。“
频道里安静了。
新型号。在战场上出现未知型号这意味着泽塔可能在边境三号投入了此前从未被帝国情报部门记录过的生物战体。对于前线部队来说，未知型号意味着未知威胁你不知道它的攻击方式、弱点、护甲强度。在战斗中遇到未知型号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让我看看“，而应该是“离它远点“。
“新型号。“张怀远的声音在营频里响起他在监听所有连级通讯。“确认数量。“
夏剑集中系统算力扫描。“至少四只。散布在主力部队的中段。跟在屠宰者群后方约两百米。“
“收到。情报上报军团部。“张怀远的声音停了一拍。“全营准备迎接主力交战。弹药分配按照'七号通道防御方案B'执行铁骑优先打击重型单位，步兵火力压制中型单位，航空队负责外围面积杀伤。轨道支援按需呼叫。“
他加了一句：“夏剑的推演数据持续更新。每五分钟报一次。“
“收到。“夏剑应了一声。然后他在班频里低声补了一句只有四班能听到：“老王，让兄弟们检查一遍护盾电容。T4正品满充。接下来的战斗不是试探。是动真格的。“
“明白。“老王的声音沉稳。他在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中经历过无数次“动真格“那种从空气中就能闻到的、只有大规模战役前才有的气味。不是恐惧。是一种身体自动切换到最高警备状态的本能反应心跳微升，瞳孔放大，肌肉进入备战张力。
赵铁柱在旁边检查他那支改装M-37。弹匣满载混合供弹，前十五发穿甲弹，后十五发穿甲燃烧弹。辅助电容背板满充。六边形磁轨管散热片上的蓝光在待机状态中微微闪烁像呼吸。
陈小北的飞燕甲蹲在平台后方他从岩壁高处探头看了一眼峡谷外的平原，然后迅速缩回来。他的脸色在面甲的微光照射下显得很白。
“多少人？“他问夏剑。
“目前确认的至少五百只游离兽，二十只屠宰者，十只矛刺者，四只新型号。后续可能还有更多。“
陈小北吞了一口口水。
“上次哨站那次我们打的是三十只游离兽加三只屠宰者。“他说。“这次是“
“这次不一样。“夏剑打断他。不是安慰是事实陈述。“上次我们是被偷袭，没有准备。这次我们有掩体、有铁骑、有航空队、有轨道舰队。火力密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敌人的数量也不是一个量级的。“赵铁柱说。
“对。“夏剑看着峡谷外的红灰色平原。远处的尘雾中，那些灰白色的轮廓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一片正在涌向峡谷的潮水。
“所以我们得比上次更聪明地打。“
他调出系统界面，在战术地图上快速标注了几条线
铁骑射击线：五百米以外。
航空队投弹线：三百到五百米。
步兵火力线：三百米以内。
近战线：一百米以内。
然后他在每条线上标注了预计的弹药消耗和杀敌效率根据系统推演，如果主力部队的规模是先头的五倍（约一千个单位），在现有弹药储备下可以撑住两到三个波次。之后弹药会告急。
“连长。“夏剑在连频里说。“补充一个建议航空队的投弹线可以往前推到六百米。理由是如果我们把投弹线设在三百到五百米，游离兽群在通过航弹区时只需要跑十五秒就能进入步兵射程。但如果推到六百到八百米，它们需要跑二十五秒多出来的十秒可以让铁骑多打一轮齐射。“
韩世忠思考了一秒。“你确定六百米外投弹不会误伤前出侦察单位？“
“不会。我们的前出侦察位在岩壁上方三十米航弹的杀伤半径最大三十米。高度差足够。“
“报给营部。“
张怀远的回复很快：“批准。航空队投弹线调整为六百到八百米。“
海东青一号和二号机在七号通道上空盘旋等待。它们携带的航弹已经消耗了一半各剩两枚。三号和四号机已经从临时起降点起飞，携带满载弹药（各四枚）前来接替。六架海东青交替轮换保证任何时候都有至少两架在七号通道上空待命。
夏剑在岩壁上看着这一切。三百台装甲、六台铁骑、六架海东青、三艘轨道军舰帝国把能在边境三号调动的全部武装力量都摆在了这张地图上。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会战。
而它还没有真正开始。
在峡谷外的平原尽头，万象解析的远距离扫描显示更多的信号源仍在从北方涌来。不是一个波次。是两个。也许是三个。
“主力部队前锋已进入一公里范围。“夏剑在连频里报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数据表。“数量更新游离兽约七百只，屠宰者约三十只，矛刺者约十五只，新型号确认六只。后方仍有后续信号距离太远，无法确认。“
他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
“建议全连深呼吸。“
没有人笑。但频道里传来几声调整呼吸的声音有人在面甲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
老王在他旁边，从怀里摸出那半截香烟。他看着它，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塞回了口袋。
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