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深宫旧案，枯骨衔冤
怨灵退入地宫，太和殿惊魂渐渐散去。
百官心神未定，陆续退朝。不少官员离开之时，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张砚，眼神之中混杂着敬畏、惊惧与好奇。今日凌空书字、震慑怨灵的一幕，颠覆了众人对于史官的固有认知。
谁也不曾想到，常年埋首书卷、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史，手中竟掌握这般抗衡阴邪的奇异力量。
帝王屏退左右，单独留下张砚与清虚道长。大殿空旷，只剩下君臣二人与道长三道身影。
“张砚，朕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史官异术。”帝王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张家世代传承的缚灵之法，世人知晓甚少。你手握这般力量，又执掌史书修订大权……说实话，朕很难完全安心。”
张砚从容应答：“臣一脉缚灵者，力量依托史实而生。史笔只为记录公道，从未想过依仗术法干预朝政。只要史书求真，我等力量便用来安魂镇灵；若是落笔造假，力量自行衰败，甚至反噬自身。所以，我们永远无法成为搅动朝堂的利器。”
这是缚灵一脉最大的枷锁，也是最大的底线。一旦刻意书写伪史，血脉之力便会受损，严重者修为尽废。先祖定下这条铁律，便是防止后世缚灵者被野心裹挟。
帝王沉默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朕暂且信你一次。朕允你查阅内库封存的所有先帝时期档案，配合你完善实录。但朕有底线，记载不能过度丑化先帝，亦不能将朕塑造成谋逆夺权之人。措辞务必斟酌。”
“臣明白。直书史实，不刻意美化，也不刻意抹黑，客观评判功过，便是史官本分。”
“清虚道长，你继续驻守地宫。怨灵虽然暂时退去，怨念未完全消解，不可放松戒备。”帝王吩咐道。
“贫道遵旨。”
辞别帝王，张砚走出皇宫。一路之上，张竹等候在宫外，连忙上前：“大人，早朝之事如何？方才宫中传出消息，怨灵闯入太和殿，所有人都吓坏了！”
“陛下松口，准许我查阅内库史料，完善先帝实录。”张砚简单说明经过，“但这只是开始，想要完整还原旧事，仅凭林文渊的手抄文稿尚且不足。内库封存大量当年的奏折、起居注，不少细节需要一一核对。”
“可内库戒备森严，之前严禁外人查阅，如今陛下松口，会不会暗藏陷阱？”张竹担忧。
“不得不去。文稿只是单方面记载，多方史料相互印证，落笔实录才无可辩驳。若是证据存有漏洞，后续依旧会有人借机发难，指责文稿不实。”张砚顿了顿，“午后，我便前往皇宫内库查阅档案。”
午后，张砚持帝王特批手令，进入皇家内库。
内库坐落皇宫西北角，常年阴冷潮湿，存放历代文书、密档。库外布设禁军巡逻，清虚道长安排的镇阴法阵环绕四周。踏入库房，扑面而来一股陈旧纸张与阴冷交织的气息。
一排排高大书架层层堆叠，无数卷宗有序存放。内侍奉命协助查找先帝在位时期档案，可许多关键卷宗，早已被人为抽走，书架之上只留下空白标签。
“不少核心文书，果然提前被转移。”张砚眉头微皱。
能找到的剩余档案，大多经过删减，关键内容涂抹、撕毁，想要拼凑完整经过难度极大。他耐下心，逐一翻阅残存奏折、官员往来信件。
翻阅两个时辰，一份尘封的刑案卷宗引起他的注意。卷宗记载，先帝禅位前夕，后宫一名太妃莫名病逝，草草下葬，记载语焉不详，只标注“染病身故”。
张砚心中一动。林文渊手抄文稿隐约提及，当年后宫纷争，太妃掌握部分秘密，不久之后骤然离世，恐怕并非简单病逝。
“太妃葬于西郊皇家旧陵。卷宗记载太过简略，想要查清真相，或许需要前往陵园探查。”
就在研读卷宗之时，内库深处寒气骤然加剧。一道微弱的女子虚影自书架后方缓缓浮现，衣衫陈旧，神色凄苦，默默望着张砚手中卷宗，不断低声啜泣。
正是卷宗记载的那位太妃残灵。当年仓促离世，死因被刻意掩盖，记载寥寥数笔，一缕执念不散，长久徘徊存放档案的内库之中。
“你心中有冤屈？”张砚握住史笔，轻声询问。
太妃残灵缓缓点头，虚影晃动，试图传递记忆片段。无数破碎画面涌入张砚脑海：深宫构陷、无故囚禁、一杯毒酒、草草入葬。她知晓当年夺位之争全部内情，却来不及诉说，便被灭口。
她是关键证人。
“放心，我会查清你的死因，如实写入史料，还你公道。”张砚郑重许诺。
残灵凄婉躬身行礼，虚影渐渐安定，不再躁动。
离开内库之时，天色临近黄昏。张砚整理好摘抄的史料，心中理清脉络：先帝禅位一案，牵扯后宫、朝堂多方势力，太妃之死是重要支线。想要完整还原旧事，必须前往西郊旧陵，探寻更多线索。
“张竹，备车，今夜前往西郊皇家陵园。”
入夜，月色朦胧。
西郊旧陵荒草丛生，一座座陵丘静静蛰伏在夜色之中。陵园阴气浓郁，埋葬无数深宫亡魂，常年罕有人前来。禁军只在白日巡逻，夜晚无人驻守。
找到太妃低矮坟冢，墓碑文字风化严重，大半模糊不清。坟冢周边，萦绕不散的幽怨气息。太妃残灵守在坟前，静静等候。
张砚铺开纸张，结合残灵传递的记忆、内库卷宗、林文渊文稿，相互对照，梳理当年后宫秘事。一桩被掩埋的深宫旧案，渐渐浮出水面。
就在线索不断完善之际，林间传来轻微脚步声。数道黑影悄然包围坟冢，气息暗藏杀机。
“陛下终究还是放不下，派出暗卫尾随监视。”张砚神色冷静，将文稿妥善收好，“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动手，只会暗中窥探，记录我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理会潜藏的暗卫，继续静心梳理线索。
枯骨长眠地下，亡魂徘徊陵前。无数尘封深宫的冤屈，等待史官笔墨予以昭雪。今日查清太妃旧案，先帝禅位事件的拼图，又补上关键一块。
只是张砚清楚，随着真相越来越完整，朝堂之上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强。当所有证据汇聚完毕，落笔撰写实录的那一刻，将迎来最终的博弈。
（投点推荐票呗）
百官心神未定，陆续退朝。不少官员离开之时，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张砚，眼神之中混杂着敬畏、惊惧与好奇。今日凌空书字、震慑怨灵的一幕，颠覆了众人对于史官的固有认知。
谁也不曾想到，常年埋首书卷、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史，手中竟掌握这般抗衡阴邪的奇异力量。
帝王屏退左右，单独留下张砚与清虚道长。大殿空旷，只剩下君臣二人与道长三道身影。
“张砚，朕今日算是亲眼见识史官异术。”帝王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你张家世代传承的缚灵之法，世人知晓甚少。你手握这般力量，又执掌史书修订大权……说实话，朕很难完全安心。”
张砚从容应答：“臣一脉缚灵者，力量依托史实而生。史笔只为记录公道，从未想过依仗术法干预朝政。只要史书求真，我等力量便用来安魂镇灵；若是落笔造假，力量自行衰败，甚至反噬自身。所以，我们永远无法成为搅动朝堂的利器。”
这是缚灵一脉最大的枷锁，也是最大的底线。一旦刻意书写伪史，血脉之力便会受损，严重者修为尽废。先祖定下这条铁律，便是防止后世缚灵者被野心裹挟。
帝王沉默思索片刻，缓缓点头：“朕暂且信你一次。朕允你查阅内库封存的所有先帝时期档案，配合你完善实录。但朕有底线，记载不能过度丑化先帝，亦不能将朕塑造成谋逆夺权之人。措辞务必斟酌。”
“臣明白。直书史实，不刻意美化，也不刻意抹黑，客观评判功过，便是史官本分。”
“清虚道长，你继续驻守地宫。怨灵虽然暂时退去，怨念未完全消解，不可放松戒备。”帝王吩咐道。
“贫道遵旨。”
辞别帝王，张砚走出皇宫。一路之上，张竹等候在宫外，连忙上前：“大人，早朝之事如何？方才宫中传出消息，怨灵闯入太和殿，所有人都吓坏了！”
“陛下松口，准许我查阅内库史料，完善先帝实录。”张砚简单说明经过，“但这只是开始，想要完整还原旧事，仅凭林文渊的手抄文稿尚且不足。内库封存大量当年的奏折、起居注，不少细节需要一一核对。”
“可内库戒备森严，之前严禁外人查阅，如今陛下松口，会不会暗藏陷阱？”张竹担忧。
“不得不去。文稿只是单方面记载，多方史料相互印证，落笔实录才无可辩驳。若是证据存有漏洞，后续依旧会有人借机发难，指责文稿不实。”张砚顿了顿，“午后，我便前往皇宫内库查阅档案。”
午后，张砚持帝王特批手令，进入皇家内库。
内库坐落皇宫西北角，常年阴冷潮湿，存放历代文书、密档。库外布设禁军巡逻，清虚道长安排的镇阴法阵环绕四周。踏入库房，扑面而来一股陈旧纸张与阴冷交织的气息。
一排排高大书架层层堆叠，无数卷宗有序存放。内侍奉命协助查找先帝在位时期档案，可许多关键卷宗，早已被人为抽走，书架之上只留下空白标签。
“不少核心文书，果然提前被转移。”张砚眉头微皱。
能找到的剩余档案，大多经过删减，关键内容涂抹、撕毁，想要拼凑完整经过难度极大。他耐下心，逐一翻阅残存奏折、官员往来信件。
翻阅两个时辰，一份尘封的刑案卷宗引起他的注意。卷宗记载，先帝禅位前夕，后宫一名太妃莫名病逝，草草下葬，记载语焉不详，只标注“染病身故”。
张砚心中一动。林文渊手抄文稿隐约提及，当年后宫纷争，太妃掌握部分秘密，不久之后骤然离世，恐怕并非简单病逝。
“太妃葬于西郊皇家旧陵。卷宗记载太过简略，想要查清真相，或许需要前往陵园探查。”
就在研读卷宗之时，内库深处寒气骤然加剧。一道微弱的女子虚影自书架后方缓缓浮现，衣衫陈旧，神色凄苦，默默望着张砚手中卷宗，不断低声啜泣。
正是卷宗记载的那位太妃残灵。当年仓促离世，死因被刻意掩盖，记载寥寥数笔，一缕执念不散，长久徘徊存放档案的内库之中。
“你心中有冤屈？”张砚握住史笔，轻声询问。
太妃残灵缓缓点头，虚影晃动，试图传递记忆片段。无数破碎画面涌入张砚脑海：深宫构陷、无故囚禁、一杯毒酒、草草入葬。她知晓当年夺位之争全部内情，却来不及诉说，便被灭口。
她是关键证人。
“放心，我会查清你的死因，如实写入史料，还你公道。”张砚郑重许诺。
残灵凄婉躬身行礼，虚影渐渐安定，不再躁动。
离开内库之时，天色临近黄昏。张砚整理好摘抄的史料，心中理清脉络：先帝禅位一案，牵扯后宫、朝堂多方势力，太妃之死是重要支线。想要完整还原旧事，必须前往西郊旧陵，探寻更多线索。
“张竹，备车，今夜前往西郊皇家陵园。”
入夜，月色朦胧。
西郊旧陵荒草丛生，一座座陵丘静静蛰伏在夜色之中。陵园阴气浓郁，埋葬无数深宫亡魂，常年罕有人前来。禁军只在白日巡逻，夜晚无人驻守。
找到太妃低矮坟冢，墓碑文字风化严重，大半模糊不清。坟冢周边，萦绕不散的幽怨气息。太妃残灵守在坟前，静静等候。
张砚铺开纸张，结合残灵传递的记忆、内库卷宗、林文渊文稿，相互对照，梳理当年后宫秘事。一桩被掩埋的深宫旧案，渐渐浮出水面。
就在线索不断完善之际，林间传来轻微脚步声。数道黑影悄然包围坟冢，气息暗藏杀机。
“陛下终究还是放不下，派出暗卫尾随监视。”张砚神色冷静，将文稿妥善收好，“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动手，只会暗中窥探，记录我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理会潜藏的暗卫，继续静心梳理线索。
枯骨长眠地下，亡魂徘徊陵前。无数尘封深宫的冤屈，等待史官笔墨予以昭雪。今日查清太妃旧案，先帝禅位事件的拼图，又补上关键一块。
只是张砚清楚，随着真相越来越完整，朝堂之上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强。当所有证据汇聚完毕，落笔撰写实录的那一刻，将迎来最终的博弈。
（投点推荐票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