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道院伏煞,旧怨了结

史官缚灵者 · 说几句睡觉觉我 · 第28章 · 22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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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卷地而起,枯叶漫天翻飞。

方才还仙风道骨的四名供奉老者,此刻面目彻底阴沉扭曲,周身黑煞缠绕四肢,道袍猎猎作响,眼底再无半分道门清净,只剩千年邪道积淀的阴冷与狠戾。

庭院空气骤然降温,暮春暖意尽数褪去,刺骨阴冷死死笼罩整片后苑。

张竹纵身翻入院中,长刀出鞘半寸,凛冽刀光划破暗沉暮色,声音铿锵震彻庭院:“四位道长身居道观、食朝廷供奉,本该清心修道、护佑一方安宁,却暗中勾结邪祟、蓄怨祸国、篡改世道公道,今日埋伏收网,尔等插翅难逃!”

四名老者面色铁青,快步踏出厅堂,四人分立四角,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煞气层层叠加,试图以阵法压制来人。

“小小朝廷护卫,也敢妄断我等大道?”为首老者冷笑一声,声音阴恻刺骨,“世人愚昧、史书虚伪,人间公道本就是掌权者粉饰出来的假象。我等依托千年本源、清扫世间伪善、颠覆虚假正史,何来祸国之说?”

“颠倒黑白、混淆正邪,可悲可叹。”张砚缓步踏入庭院,目光扫过四人,字字清晰,“人间史书或许有曲笔,人心或许有私念,但公道自在天地,冤屈理应昭雪。你们依托枉死之人的怨气滋养自身,靠着世间苦难存续修行,以颠覆正义为大道,以搅乱阴阳为己任,早已沦为天地邪祟,不配妄谈大道。”

“哼,空谈天道道义,最是虚伪。”左侧老者厉声呵斥,“你们史官执笔定千秋,看似公正无私,实则依旧受制于皇权、受制于朝堂。陛下要遮丑、权臣要保家声,你们便不得不折中妥协、删减遮掩,所谓直笔,不过是自欺欺人!”

苏小九翻墙落地,懒洋洋站在侧边,一边看戏一边忍不住插嘴吐槽:“你们这逻辑也是绝了。别人稍微妥协就是虚伪,你们搞阴谋祸乱天下就是大道?合着天底下就你们最正义,别人全是错的?双标属实让你们玩明白了。”

四老无暇理会苏小九的调侃,煞气猛然爆发,四道漆黑气刃同时朝着三人劈砍而来,风声呼啸、戾气逼人。

张竹身形瞬动,长刀全力出鞘,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刀光如雪,硬生生劈开四道煞气,身躯不退半步,稳稳挡在前方,护在张砚身前。

禁军士卒迅速合围,列阵封死四方,弓弩上弦、刀枪林立,将四名邪修供奉彻底困死庭院中央。

四人见状,知晓今日再无脱身可能,索性彻底放开顾忌,全力催动邪力,庭院地底瞬间翻涌出层层黑雾,百年积攒的阴煞怨气层层叠叠升腾而起,遮蔽整片暮色天空。

“既然你们执意坏我千年大局,那便一同葬身此处!”

为首老者抬手结印,掌心邪纹闪烁,庭院地面泥土翻涌,无数细碎黑木、阴钱破土而出,迅速串联成一座小型聚阴阵,瞬间引动周遭潜藏怨气。

“此阵接引全城散怨,就算无法颠覆正史,今日也要屠尽你们!”

黑雾翻涌之间,无数细碎冤魂虚影浮现,皆是京城历年被掩埋的无名枉死者,被阵法强行牵引,躁动嘶吼,朝着众人扑杀而来。

场面瞬间凶险至极。

张竹长刀横扫,罡气炸裂,成片冤魂虚影被刀气击溃、消散,可怨气源源不断、生生不息,杀之不尽、驱散不绝。

苏小九连忙后退两步,举手认怂:“我先说好了,这种大阵级别的团战,我纯辅助,不扛伤、不输出、只找破绽!”

嘴上玩笑,动作却极快。他指尖捏着辟邪铜钱,飞速游走庭院四周,目光锐利扫视阵眼点位,短短片刻便看破阵法核心:“西南角青石是阵眼!所有怨气都从那里涌出!”

张砚眸光一凝,史笔瞬间出鞘,青金色笔直道光芒冲天而起,纯正史道正气碾压全场阴邪煞气。

“史定乾坤,冤煞归寂!”

一声轻喝,笔尖凌空落笔,一道方正金字凭空印落在西南青石之上。

金光落地的刹那,整座聚阴阵瞬间震颤,黑雾骤停、怨气溃散、躁动冤魂瞬间安宁。原本狂暴翻涌的阴煞之力,遭遇史道正气压制,如同冰雪遇烈火,飞速消融殆尽。

阵法,瞬间崩碎。

四名老者脸色煞白,难以置信望着眼前一幕。

他们依托邪道修行半生,深耕聚阴引煞之术,自认阵法精妙、无懈可击,却被史官一笔直接破局,毫无还手之力。

“缚灵史笔……果真克制世间一切矫史邪祟。”为首老者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千年布局,终究还是败在张家史官手中。”

“不是败在史官手中,是败在你们逆势而行、逆天而为。”张砚语气平静,“天地正道,赏善罚恶、是非分明,曲笔不可长存、冤屈不可永埋、邪祟不可久立。你们依托伪史而生,当真史现世之日,便是你们覆灭之时。”

阵法破碎、煞气溃散,四人修为瞬间折损大半,身躯踉跄、气息紊乱,再无半分再战之力。

张竹跨步上前,长刀抵住为首老者肩头,厉声喝道:“束手就擒!”

四人相视一眼,眼底闪过决绝,骤然齐齐抬手,想要引爆自身残余邪力,拼死自爆、玉石俱焚。

“想自爆?没门。”苏小九眼疾手快,指尖三枚辟邪铜钱精准飞出,稳稳打在四人丹田邪脉之上。

铜钱落地,纯阳正气瞬间封死四人邪力脉络,引爆之势骤然中断,四人浑身一颤,邪力彻底锁死,再无自残反扑的能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苏小九拍了拍手,得意挑眉:“别看我打架不行,控场封技能可是专业的。想在我面前自爆,你们还差了点火候。”

四名老者彻底无力反抗,被禁军上前牢牢锁住铁镣,彻底伏法。

庭院黑雾散尽,暮色晚风重回清爽,压抑的阴冷彻底褪去。

一场潜藏数年、盘踞道观、连通地宫本源的邪修中枢,就此彻底拔除。

张砚走到堂内,拿起桌上那卷漆黑绢帛密信,指尖抚过扭曲符文,眸光沉静:“三日后子时,终局反扑。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苏小九收敛笑意,正色道:“也就是说,现在外围小喽啰、中层操盘手全部清零,就剩最后地底那个千年老怪物,等着我们定稿那一刻,跟我们决一死战。”

“是。”张砚点头,“尘埃即将落定,最后的风浪,将至。”

张竹沉声道:“属下即刻整顿兵力、排布防务,严守太史署四方,绝不让怨气冲破文稿。”

夕阳彻底落幕,夜色笼罩皇城。

清虚观风波平息,余党尽数伏诛,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终局前的清扫。

真正的百年恩怨、千年博弈,将在《先帝实录》定稿封卷的那一夜,彻底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