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封镇龙脉，冤魂归轮
漆黑光球不断微微震颤，内里依旧裹挟着未曾散尽的不甘怨力，微弱的嘶吼声断断续续从中传出，残存的怨气还在试图冲撞束缚，却被龙脉地气与史道正气牢牢封锁，每一次震动都会被中正之力消磨少许力量，声势日渐衰弱。
张砚走到龙脉凹槽旁，俯身端详被禁锢的本源光球，手中《先帝实录》书卷轻轻摊开，书页正气缓缓流淌而出，顺着凹槽纹路环绕光球一圈，化作一层细密稳固的金光封印薄膜，将光球彻底包裹在内。
“这层史道正气封印可隔绝它与外界所有怨气往来，龙脉地气长久滋养镇守，会持续消解它残存的怨力。往后皇城之中冤案及时厘清，史书秉持直笔公允，世间再无大规模郁结的冤屈，它便会日复一日不断衰弱，直至彻底消散殆尽。”张砚缓缓解释道。
苏小九凑上前打量片刻，笑着说道：“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把这个千年老怪物牢牢困住了。往后它只能安安静静待在地底反省，再也不能跑到人间煽风点火、篡改史料、吓唬老百姓了。就是不知道要消磨多少年才能彻底消失。”
“岁月漫长，史道坚守一日，镇煞之力便稳固一日。”张砚抬手合上实录书卷，“不必急于一时消解，循序渐进方才稳妥。世间从不存在一劳永逸的安稳，史官执笔、官吏守正、朝堂清明，相辅相成，方能长久杜绝虚妄怨煞滋生。”
张竹环顾整座龙脉石室，原本被怨煞浸染发黑的石壁纹路尽数恢复原本色泽，潮湿阴冷的气息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平和的地气暖意，飘荡的细碎冤魂虚影尽数被正气引渡，空荡荡的石室再无阴森诡谲之感，终是重回安稳肃穆的模样。
“地宫隐患彻底清除，皇城周遭再也不会出现怨气作乱的异象了。”张竹紧绷许久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眉宇间褪去凝重，染上几分释然。
话音刚落，石室穹顶缓缓洒落柔和的白光，无数轻盈通透的魂魄虚影自廊道各处汇聚而来，皆是百年间被冤案牵连、困在地宫不得往生的宫人、朝臣、文士。他们周身早已没有了怨怼戾气，神色平和安然，目光望向张砚手中的《先帝实录》，微微躬身行礼致谢。
正是因为实录落笔厘清所有旧事，冤案大白于天下，压在魂魄心头百年的郁结彻底散去，方才得以挣脱怨气束缚，迎来轮回往生的契机。
为首一名身着旧朝官袍的老者虚影缓步上前，声音温和悠远：“承蒙史官秉持本心，不惧权势遮掩，还我等一众蒙冤之人一份清白。百年郁结一朝散去，总算能够安心奔赴轮回，来世只求世间是非分明，再无枉屈暗藏。”
其余魂魄纷纷颔首附和，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张砚微微拱手回礼：“厘清史实、昭雪冤屈，本就是史官分内之事。诸位饱受困顿百年，如今心结消解，便可安心往生，愿前路顺遂无忧。”
一众魂魄含笑点头，化作漫天细碎光点缓缓向上飘升，穿过地宫穹顶向着天际散去，转瞬消散无踪。偌大的地宫龙脉石室，彻底褪去了笼罩百年的阴郁诡气，重回最初静谧安稳的样貌。
三人不再久留，转身沿着廊道缓步向上离开地宫。一路上行，阴冷寒气彻底消失，石阶干燥温润，廊道石壁干净清朗，再没有飘荡的亡魂低语与刺骨煞气，行走其间心境平和舒缓，与方才深入地底之时截然不同。
走出地宫出口时，夜色已然过半，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破晓晨光即将冲破夜幕，清冷晨风吹拂而来，驱散了一夜奔波的疲惫。整座皇城沉浸在静谧睡梦之中，街巷安宁祥和，丝毫看不出昨夜曾经历一场席卷全城的怨煞风波。
“折腾了整整一夜，总算尘埃落定。”苏小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咕咕声响，一脸期盼看向二人，“先前说好的庆功酱肘子大餐，这下总该兑现了吧？忙活这么久，肚子早就饿得空荡荡了。”
张竹闻言唇角微微扬起，难得露出笑意：“理应庆贺，今日一早便去老字号酒楼，酱肘子、卤味、热粥尽数点上，好好休整一番。”
张砚轻轻点头应允，眼底带着淡淡的暖意：“风波平息，朝野安稳，确该稍作歇息。”
三人沿着安静的街道缓步走向城内老牌酒楼，街巷之中零星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拾摊位，炊烟袅袅升起，人间烟火气息缓缓复苏，平淡安稳的日常景象，便是历经风波之后最珍贵的光景。
抵达酒楼之时店家刚刚开门营业，听闻三人一夜奔波平息皇城祸乱，店家十分热忱，很快便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软糯入味的酱肘子油润鲜香，热粥暖胃适口，各式卤菜香气扑鼻，苏小九毫不客气大快朵颐，一边吃肉一边闲聊过往种种波折。
回想最开始地宫怨灵初次躁动、朝堂权臣轮番施压、城南流言惑众、道观暗藏邪修中枢，一桩桩难关接踵而至，数次陷入两难境地，好在三人彼此配合，坚守本心不曾退让，方才一步步扫清所有隐患，终结了绵延千年的矫史怨局。
苏小九咽下口中肉食，感慨道：“如今回头想想，最难对付的从来不是地底怨煞邪祟，而是朝堂之上人人顾及颜面私利，情愿遮掩过错、积攒怨气，也不愿坦然正视过往过失。鬼怪行事坦荡直白，反倒人心之中的私心隐晦，才是滋生一切祸乱的源头。”
“正因如此，史官的直笔坚守才愈发重要。”张砚端起温热清茶浅饮一口，“约束人心私欲，留存世间真相，功过如实记载，过失不加掩饰，让后世之人能够以史为鉴，规避前人过错，才是史书真正的意义。”
张竹静静听着二人交谈，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晨光铺满街巷，百姓陆续出门劳作，祥和安稳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夜血战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
一顿早饭吃得闲适舒缓，吃完过后三人分头短暂休憩，连日昼夜不休紧绷心神，终于能够放下重担安稳歇息。皇城风波落幕，可属于史官张砚的执笔之路，方才缓缓铺开序幕
张砚走到龙脉凹槽旁，俯身端详被禁锢的本源光球，手中《先帝实录》书卷轻轻摊开，书页正气缓缓流淌而出，顺着凹槽纹路环绕光球一圈，化作一层细密稳固的金光封印薄膜，将光球彻底包裹在内。
“这层史道正气封印可隔绝它与外界所有怨气往来，龙脉地气长久滋养镇守，会持续消解它残存的怨力。往后皇城之中冤案及时厘清，史书秉持直笔公允，世间再无大规模郁结的冤屈，它便会日复一日不断衰弱，直至彻底消散殆尽。”张砚缓缓解释道。
苏小九凑上前打量片刻，笑着说道：“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把这个千年老怪物牢牢困住了。往后它只能安安静静待在地底反省，再也不能跑到人间煽风点火、篡改史料、吓唬老百姓了。就是不知道要消磨多少年才能彻底消失。”
“岁月漫长，史道坚守一日，镇煞之力便稳固一日。”张砚抬手合上实录书卷，“不必急于一时消解，循序渐进方才稳妥。世间从不存在一劳永逸的安稳，史官执笔、官吏守正、朝堂清明，相辅相成，方能长久杜绝虚妄怨煞滋生。”
张竹环顾整座龙脉石室，原本被怨煞浸染发黑的石壁纹路尽数恢复原本色泽，潮湿阴冷的气息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平和的地气暖意，飘荡的细碎冤魂虚影尽数被正气引渡，空荡荡的石室再无阴森诡谲之感，终是重回安稳肃穆的模样。
“地宫隐患彻底清除，皇城周遭再也不会出现怨气作乱的异象了。”张竹紧绷许久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眉宇间褪去凝重，染上几分释然。
话音刚落，石室穹顶缓缓洒落柔和的白光，无数轻盈通透的魂魄虚影自廊道各处汇聚而来，皆是百年间被冤案牵连、困在地宫不得往生的宫人、朝臣、文士。他们周身早已没有了怨怼戾气，神色平和安然，目光望向张砚手中的《先帝实录》，微微躬身行礼致谢。
正是因为实录落笔厘清所有旧事，冤案大白于天下，压在魂魄心头百年的郁结彻底散去，方才得以挣脱怨气束缚，迎来轮回往生的契机。
为首一名身着旧朝官袍的老者虚影缓步上前，声音温和悠远：“承蒙史官秉持本心，不惧权势遮掩，还我等一众蒙冤之人一份清白。百年郁结一朝散去，总算能够安心奔赴轮回，来世只求世间是非分明，再无枉屈暗藏。”
其余魂魄纷纷颔首附和，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张砚微微拱手回礼：“厘清史实、昭雪冤屈，本就是史官分内之事。诸位饱受困顿百年，如今心结消解，便可安心往生，愿前路顺遂无忧。”
一众魂魄含笑点头，化作漫天细碎光点缓缓向上飘升，穿过地宫穹顶向着天际散去，转瞬消散无踪。偌大的地宫龙脉石室，彻底褪去了笼罩百年的阴郁诡气，重回最初静谧安稳的样貌。
三人不再久留，转身沿着廊道缓步向上离开地宫。一路上行，阴冷寒气彻底消失，石阶干燥温润，廊道石壁干净清朗，再没有飘荡的亡魂低语与刺骨煞气，行走其间心境平和舒缓，与方才深入地底之时截然不同。
走出地宫出口时，夜色已然过半，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破晓晨光即将冲破夜幕，清冷晨风吹拂而来，驱散了一夜奔波的疲惫。整座皇城沉浸在静谧睡梦之中，街巷安宁祥和，丝毫看不出昨夜曾经历一场席卷全城的怨煞风波。
“折腾了整整一夜，总算尘埃落定。”苏小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咕咕声响，一脸期盼看向二人，“先前说好的庆功酱肘子大餐，这下总该兑现了吧？忙活这么久，肚子早就饿得空荡荡了。”
张竹闻言唇角微微扬起，难得露出笑意：“理应庆贺，今日一早便去老字号酒楼，酱肘子、卤味、热粥尽数点上，好好休整一番。”
张砚轻轻点头应允，眼底带着淡淡的暖意：“风波平息，朝野安稳，确该稍作歇息。”
三人沿着安静的街道缓步走向城内老牌酒楼，街巷之中零星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拾摊位，炊烟袅袅升起，人间烟火气息缓缓复苏，平淡安稳的日常景象，便是历经风波之后最珍贵的光景。
抵达酒楼之时店家刚刚开门营业，听闻三人一夜奔波平息皇城祸乱，店家十分热忱，很快便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软糯入味的酱肘子油润鲜香，热粥暖胃适口，各式卤菜香气扑鼻，苏小九毫不客气大快朵颐，一边吃肉一边闲聊过往种种波折。
回想最开始地宫怨灵初次躁动、朝堂权臣轮番施压、城南流言惑众、道观暗藏邪修中枢，一桩桩难关接踵而至，数次陷入两难境地，好在三人彼此配合，坚守本心不曾退让，方才一步步扫清所有隐患，终结了绵延千年的矫史怨局。
苏小九咽下口中肉食，感慨道：“如今回头想想，最难对付的从来不是地底怨煞邪祟，而是朝堂之上人人顾及颜面私利，情愿遮掩过错、积攒怨气，也不愿坦然正视过往过失。鬼怪行事坦荡直白，反倒人心之中的私心隐晦，才是滋生一切祸乱的源头。”
“正因如此，史官的直笔坚守才愈发重要。”张砚端起温热清茶浅饮一口，“约束人心私欲，留存世间真相，功过如实记载，过失不加掩饰，让后世之人能够以史为鉴，规避前人过错，才是史书真正的意义。”
张竹静静听着二人交谈，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晨光铺满街巷，百姓陆续出门劳作，祥和安稳的景象映入眼帘，一夜血战奔波的疲惫尽数消散。
一顿早饭吃得闲适舒缓，吃完过后三人分头短暂休憩，连日昼夜不休紧绷心神，终于能够放下重担安稳歇息。皇城风波落幕，可属于史官张砚的执笔之路，方才缓缓铺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