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龙心多疑，暗中监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砚便起身，亲笔写下一道奏折。
他神色严肃，落笔坚定，朱墨淋漓，字字铿锵。奏折之上，没有阿谀奉承，没有歌功颂德，没有避重就轻，而是直言不讳，将皇宫之中怨灵作祟、宫人惨死、先帝魂魄不散之事，一一写明，毫无隐瞒。
他恳请新帝赵珩：公布先帝驾崩真相，停止掩盖罪行，以真相安抚亡魂，以诚心平息怨气，否则怨灵越来越强，灾祸越来越重，不止皇宫不安，天下亦将大乱，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奏折写好，封缄完毕，张砚亲自送往皇宫。
可奏折递上去，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没有批复，没有回应，没有召见，没有问责。
仿佛这道字字泣血、关乎天下安危的奏折，从未出现过。
张砚心中了然。
帝王不是没看见。
是不敢看，不敢信，不敢承认。
正午时分，总管太监李德全再次来到太史台。
这一次，他没有带圣旨，没有带禁卫，只有独自一人。脸上没有虚伪的笑意，没有凌厉的威胁，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他站在殿中，居高临下，传达帝王的一句口谕：
“陛下口谕：张大人近日劳累过度，心神不宁，妄言妖异，触犯忌讳，扰乱人心。陛下特赐安神汤三副，令你闭门静养，不得外出，不得妄议宫中之事，不得再提妖邪怨灵。若再敢胡言乱语，以妖言惑主、罪同谋逆论处！”
张砚平静抬眸，目光清澈，看向李德全，淡淡开口：“陛下不信？”
“天子坐镇乾坤，身负真龙之气，浩然正气笼罩皇宫，何来妖邪？何来怨灵？”李德全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充满不屑，“张大人，你是不是写书写得太久，读史读得太多，把脑子读坏了？把眼睛读瞎了？把心读歪了？”
“皇宫死人，接连七条人命，皆是被怨灵所害，有目共睹，有迹可循，并非妄言。”张砚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先帝含冤而死，魂魄不散，怨气冲天，唯有真相可安，唯有青史可镇。陛下若继续掩盖，灾祸不远。”
“够了！”李德全厉声呵斥，打断张砚，“陛下的话，你听清楚就行！再多言，休怪陛下无情！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写的别写。老老实实闭门思过，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说罢，李德全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殿门关闭。
张砚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心里清楚。
帝王不是不信。
是不敢信。
承认怨灵存在，就是承认先帝含冤而死；
承认先帝含冤，就是承认他赵珩得位不正、弑父篡位；
承认弑父篡位，就是承认他皇权不正、天命不佑。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逆鳞，最大的罪孽，最大的恐惧。
所以，他宁愿装作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
他宁愿让怨灵继续杀人，让恐慌继续蔓延，让灾祸继续降临，也绝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帝王的自私、冷酷、虚伪、懦弱，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砚转身，走出太史台。
刚一踏出殿门，他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紧绷、压抑、危险的气息。
暗处，树后，墙角，街角，屋檐下，回廊旁……
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无数道身影，在隐匿。
禁卫穿着便服，隐匿在各个角落，身形隐蔽，目光锐利，寸步不离，如同饿狼一般，死死盯住太史台，盯住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新帝把他软禁了。
彻底软禁。
不许外出，不许见人，不许通信，不许妄言。
他成了笼中之鸟，阶下之囚。
张砚不动声色，缓缓返回屋内。
“大人……”张竹脸色发白，眼神恐惧，声音发抖，“他们……他们是不是要抓我们？是不是要杀我们？我……我害怕……”
张砚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张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予他力量：“别怕。暂时不会。”
“陛下还需要史官。”他声音平静，缓缓解释，“他需要我这支笔，为他粉饰太平，为他书写美名，为他掩盖罪行。只要我还握着史笔，还活着，他就不会轻易杀我。”
“可……可他把我们软禁了……”
“软禁只是暂时的。”张砚走到窗边，望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影，眼神深邃，“他在等。等我低头，等我屈服，等我改写史书，等我承认他的皇权正统。”
“但我不会。”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张砚心中清楚。
这种表面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怨灵不会消失。
死亡不会停止。
恐慌会越来越重，灾祸会越来越大，皇宫会越来越乱。
等到那一天，等到一切压不住、瞒不下、盖不了的时候。
帝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个“妖言惑主”、“知晓真相”、“不肯屈服”的史官。
而怨灵，只会越来越强。
怨气越积越重，力量越来越大，最终足以吞噬整座皇宫，整个大靖。
张砚闭上眼，脑海之中浮现出父亲留下的那本手记。
泛黄的纸页，晦涩的符号，莫名字句，神秘图案。
那些曾经看不懂的内容，此刻在他心中，渐渐清晰，渐渐明朗。
父亲当年，一定也经历过同样的局面。
一定也面对过同样的威胁。
一定也守护过同样的秘密。
“父亲，您当年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张砚轻声自语，“为什么您说，张家守的不是史书，是一道‘门’？”
“那道门，后面是什么？”
“是怨灵？是史狱？还是……整个天下的安危？”
他隐隐感觉到，史官的真正使命，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更神秘、更惊天动地。
张家三百年传承，守护的不仅仅是青史，更是一道隔绝阴阳、镇压万灵、守护人间的大门。
而这道门，即将开启。
一场阴阳大战，即将降临。
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他必须尽快解开父亲留下的秘密。
他必须尽快觉醒属于史官缚灵者的力量。
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皇宫的死亡，还在继续。
怨灵的咆哮，夜夜响起。
黑暗，越来越浓。
而光明，只在他这支笔上。
张砚便起身，亲笔写下一道奏折。
他神色严肃，落笔坚定，朱墨淋漓，字字铿锵。奏折之上，没有阿谀奉承，没有歌功颂德，没有避重就轻，而是直言不讳，将皇宫之中怨灵作祟、宫人惨死、先帝魂魄不散之事，一一写明，毫无隐瞒。
他恳请新帝赵珩：公布先帝驾崩真相，停止掩盖罪行，以真相安抚亡魂，以诚心平息怨气，否则怨灵越来越强，灾祸越来越重，不止皇宫不安，天下亦将大乱，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奏折写好，封缄完毕，张砚亲自送往皇宫。
可奏折递上去，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没有批复，没有回应，没有召见，没有问责。
仿佛这道字字泣血、关乎天下安危的奏折，从未出现过。
张砚心中了然。
帝王不是没看见。
是不敢看，不敢信，不敢承认。
正午时分，总管太监李德全再次来到太史台。
这一次，他没有带圣旨，没有带禁卫，只有独自一人。脸上没有虚伪的笑意，没有凌厉的威胁，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他站在殿中，居高临下，传达帝王的一句口谕：
“陛下口谕：张大人近日劳累过度，心神不宁，妄言妖异，触犯忌讳，扰乱人心。陛下特赐安神汤三副，令你闭门静养，不得外出，不得妄议宫中之事，不得再提妖邪怨灵。若再敢胡言乱语，以妖言惑主、罪同谋逆论处！”
张砚平静抬眸，目光清澈，看向李德全，淡淡开口：“陛下不信？”
“天子坐镇乾坤，身负真龙之气，浩然正气笼罩皇宫，何来妖邪？何来怨灵？”李德全冷笑一声，语气轻蔑，充满不屑，“张大人，你是不是写书写得太久，读史读得太多，把脑子读坏了？把眼睛读瞎了？把心读歪了？”
“皇宫死人，接连七条人命，皆是被怨灵所害，有目共睹，有迹可循，并非妄言。”张砚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先帝含冤而死，魂魄不散，怨气冲天，唯有真相可安，唯有青史可镇。陛下若继续掩盖，灾祸不远。”
“够了！”李德全厉声呵斥，打断张砚，“陛下的话，你听清楚就行！再多言，休怪陛下无情！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写的别写。老老实实闭门思过，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说罢，李德全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殿门关闭。
张砚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心里清楚。
帝王不是不信。
是不敢信。
承认怨灵存在，就是承认先帝含冤而死；
承认先帝含冤，就是承认他赵珩得位不正、弑父篡位；
承认弑父篡位，就是承认他皇权不正、天命不佑。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逆鳞，最大的罪孽，最大的恐惧。
所以，他宁愿装作看不见，听不见，不知道。
他宁愿让怨灵继续杀人，让恐慌继续蔓延，让灾祸继续降临，也绝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帝王的自私、冷酷、虚伪、懦弱，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砚转身，走出太史台。
刚一踏出殿门，他便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紧绷、压抑、危险的气息。
暗处，树后，墙角，街角，屋檐下，回廊旁……
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无数道身影，在隐匿。
禁卫穿着便服，隐匿在各个角落，身形隐蔽，目光锐利，寸步不离，如同饿狼一般，死死盯住太史台，盯住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新帝把他软禁了。
彻底软禁。
不许外出，不许见人，不许通信，不许妄言。
他成了笼中之鸟，阶下之囚。
张砚不动声色，缓缓返回屋内。
“大人……”张竹脸色发白，眼神恐惧，声音发抖，“他们……他们是不是要抓我们？是不是要杀我们？我……我害怕……”
张砚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张竹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给予他力量：“别怕。暂时不会。”
“陛下还需要史官。”他声音平静，缓缓解释，“他需要我这支笔，为他粉饰太平，为他书写美名，为他掩盖罪行。只要我还握着史笔，还活着，他就不会轻易杀我。”
“可……可他把我们软禁了……”
“软禁只是暂时的。”张砚走到窗边，望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影，眼神深邃，“他在等。等我低头，等我屈服，等我改写史书，等我承认他的皇权正统。”
“但我不会。”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张砚心中清楚。
这种表面的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怨灵不会消失。
死亡不会停止。
恐慌会越来越重，灾祸会越来越大，皇宫会越来越乱。
等到那一天，等到一切压不住、瞒不下、盖不了的时候。
帝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这个“妖言惑主”、“知晓真相”、“不肯屈服”的史官。
而怨灵，只会越来越强。
怨气越积越重，力量越来越大，最终足以吞噬整座皇宫，整个大靖。
张砚闭上眼，脑海之中浮现出父亲留下的那本手记。
泛黄的纸页，晦涩的符号，莫名字句，神秘图案。
那些曾经看不懂的内容，此刻在他心中，渐渐清晰，渐渐明朗。
父亲当年，一定也经历过同样的局面。
一定也面对过同样的威胁。
一定也守护过同样的秘密。
“父亲，您当年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张砚轻声自语，“为什么您说，张家守的不是史书，是一道‘门’？”
“那道门，后面是什么？”
“是怨灵？是史狱？还是……整个天下的安危？”
他隐隐感觉到，史官的真正使命，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更神秘、更惊天动地。
张家三百年传承，守护的不仅仅是青史，更是一道隔绝阴阳、镇压万灵、守护人间的大门。
而这道门，即将开启。
一场阴阳大战，即将降临。
他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他必须尽快解开父亲留下的秘密。
他必须尽快觉醒属于史官缚灵者的力量。
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皇宫的死亡，还在继续。
怨灵的咆哮，夜夜响起。
黑暗，越来越浓。
而光明，只在他这支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