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进城

道士下山:我在人间降妖除魔 · 九尾狐狸Lj · 第10章 · 35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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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盘山路转了好几个钟头,李榆在车上吐得昏天黑地。

老赵身上常年装着几个塑料袋,这回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他一边给李榆拍打后背一边跟他闲聊:“你是头一回坐车吗?”

李榆虚弱地点了点头。

“山上的日子不好过吧?”

老赵说着给李榆递了张纸巾,李榆接过纸巾擦了擦嘴,重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山上挺好的呀……”李榆的喉结一阵滚动,咽下一口酸水之后才接着说:“师兄自己种了菜园……”

自耕自产自给自足,很好,老赵对清虚观的生活方式十分满意,严肃的脸上现出笑容,正要代表组织做一番鼓励时,李榆又继续说道。

”河里有鱼,山上有的是野鸡野猪,别看我们道观清贫,伙食可是不差。“

笑容在老赵脸上瞬间凝固:”野鸡野猪?那是保护动物!你们怎么可以随意猎杀保护动物!“

李榆微微侧头,勉强对老赵挤了笑容:”我两位师兄好不容易在山上开辟了一片菜园,天天浇水,日日除草,可收获的菜蔬还没野鸡野猪吃的多。师傅说,我们种菜所以我们吃菜,可野猪野鸡什么都没做也来吃菜,那我们就吃野鸡野猪,这样才公平。“

老赵的眉毛挑动了几下,可细想一番也有些道理,索性民不举官不究的事情,他也就不打算再追究了,只等有机会再代表组织去清虚观上走一趟,给道士们做一番普法教育也就得了。

他看李榆不怎么吐了,就递了瓶水给他。

”这会好点儿了吧,咱们已经出山了,前面的路就舒服多了。来,漱漱口喝点儿水。“

李榆漱了漱口,又喝了两口,胃里的灼烧感觉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把头抵在前边的座椅靠背上,勉强道了声谢:“谢、谢谢赵叔。“

老赵见状呵呵一笑:“我头一回坐车也是这样的。多坐几回就好了,要是能睡就睡会儿吧,睡醒了就到了。“

进城的公路十分平坦,长途车开的稳稳当当,不多时,李榆终于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汽车已经开进了城里。四条车道挤满了汽车,因为堵车,长途车开的一顿一顿,李榆的胃也跟着翻江倒海。

眼见李榆又开始捂嘴,老赵赶紧又递了个塑料袋过去,可李榆的胃里早就空了,此时就连胆汁都没了。

抱着塑料袋好一阵干呕之后,长途汽车终于驶出了拥堵的路段,顺顺当当的又开了一段后,终于驶入了“长途客运站”的落客站台。

李榆跟着人流下了汽车,他看见这里的车站比青石镇的气派了许多,簇新的招牌,整洁的站台,站台的地面都铺着地砖。地砖上贴着各种颜色的指向箭头,看的李榆更分不清方向。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好受多了吧?”

李榆做了几个深呼吸,心里暗忖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舒服。

“我好多了,就是脚底下还有点儿发飘,估计走几步就没事儿了。啊,这一路上谢谢您了。”

此时站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老赵和李榆也跟着人群往外走。

“你说你要去广陵是吗?”

李榆点头:“是呀,等会儿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车票,对了赵叔,您知道火车站怎么走吗?”

赵叔呵呵一笑,露出就等你问我的表情答道:“巧了,我也要去广陵,你正好跟我一起走。”

老赵说着看了看手表:“不过今天没有车了,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一宿,坐明天早上9点的火车,下午3点就能到了。”

李榆闻言大喜过望,紧紧跟在老赵身后。

出了客运站,他终于见识了所谓的城里是什么模样。

路上跑的是五颜六色的各种汽车,街道两侧是尽是楼房和围墙,有些楼房甚至是用镜子做的,看的李榆连连咋舌。

这么多镜子照着,会不会太不吉利了呀。

更让李榆难受倒不是镜子,而是街边店铺里高声播放的各种音乐。他在山上清净惯了,受不了人世间的喧嚣。

前边的老赵忽然停住,指着前边对李榆说:“看见了吗,前边就是火车站。”

李榆抬头,果然看见不远的地方立着几个大字:风灵口站

李榆正在感慨时,老赵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然后两人一起进了旅馆。

“开一间标间。”

老赵十分自然地对前台说着,然后把手提包放在台面上翻找。

前台传来慵懒的女声:“身份证。”

老赵不语,只是一味翻包。前台的小妹等了一会儿,见老赵还在翻包,便不耐烦地开始催促:“身份证!”

听见小妹的声音不对,原本在打量旅馆装潢的李榆也凑了过来,只见老赵的脸上满是汗水,嘴里还兀自喃喃自语:“我钱包呢?我钱包怎么不见了?!“

前台小妹嘁了一声,像是早见惯了这种场面:“没身份证加50块钱就行啦。”

老赵的声音一下急了:“我钱包丢了呀,钱、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还有单据也在!这下完了呀!”

小妹听他这么一说,便不再理会老赵,继续玩儿起了手机。

“赵叔,你丢东西了?“

“钱包没了呀!“赵叔急得声音都变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老赵把手提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身上的所有口袋也都翻了出来,里面确实没有钱包。

“下车之前我还检查过的……“赵叔喃喃道,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淌。

既然下车之前钱包还在,那大概就是下车这段时间丢的,现在去找八成还是能找到的。

“赵叔,你身上有没有平时和钱包放在一起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李榆要干什么,但他还是蹲在随身物品里面一通扒拉,然后他拿出来一段金属锁链。

“这个是我平时挂钱包的,你看,这不是被人给剪断了吗。“

老赵把链子往地上一丢:“这帮该死的小偷!不行,我这就去报警,应该还来得及!”

“先别着急。”

李榆说着捡起了那截断掉的锁链:“要不我先帮你找找。“

老赵抹了把头上的汗水:“你怎么找?“

“我这么找。”

李榆说着把链子托在了掌心,嘴唇微动,默念法诀。然后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画了道符。

随着他一个“敕“字出口,手心里的链子忽然就动了,摇摇摆摆,像一条刚被唤醒的小蛇,在他掌心里缓缓扭了扭头,最终指向了一个方向。

赵叔直接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口不能言:“这……这……“

李榆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让老赵赶紧收拾东西:“你跟着我走,八成能找回来。“

老赵把地上的东西扒拉进包里,这次换他紧跟在李榆身后。

两人穿过马路,进入小巷,又拐了几个弯,最终来到一片空地附近。空地不大,一边靠着居民楼的围墙,靠墙摆着一排垃圾桶,垃圾桶对面的有个土台子,上面散落着烟头和纸片。

链子指向了垃圾桶的方向,李榆也跟着走了过去,最终停在了一个垃圾桶前面。

见状,老赵一把掀开垃圾桶盖子,果然看见自己的钱包就在桶里。

“我的钱包!“老赵赶忙拿起钱包,也顾不得上面的污垢,马上打开查看了起来。

意料之中,钱包里的现金没了。但身份证和银行卡还有几张票据都在。

老赵念了佛祖保佑后,一把拉住了李榆的手:“太谢谢你了,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呀!“

李榆脸上笑容腼腆:“无量天尊,您要不是为了照顾我,大概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得手,我这不过是稍作弥补罢了。”

此时的老赵终于恢复了成年人的稳重,他看这里明明行人稀少却有一地的烟头垃圾,说不好这里就是个贼窝,于是他赶忙带着李榆走回了街上。

大街上行人熙攘,令人安心,老赵也不担心有人偷听他们说话,便直言问道:“你刚才那个……是法术吗?”

他原本想说是不是魔术,可魔术终究只是障眼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帮人找到东西。

毕竟李榆一直都跟他在一起,他们可从没路过过这里。

李榆也没打算隐瞒,毕竟会法术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于是他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

“这是同契引踪诀,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找东西的时候很好用。”

“同什么绝?”

老赵没听清术法的名字,但他觉得这并不重要,于是也不等李榆说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不懂你们修道的那些东西,但是赵叔我得劝你一句,人世间有这么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法术你最好别在陌生人面前随便施展,万一,啊,我是说万一,有人利用你的法术做了坏事……那可就不好了呀……”

老赵尽量说的委婉,可李榆一下就听懂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师傅和师兄也常对他说,下山之后尽量不要使用道法,也不知是否和赵叔说的是一个缘由。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刚才的旅馆。老赵在ATM上取了现金,来到柜台前把现金和身份证一起递了过去。

“一间标间。”

小妹接过现金和身份证,探出脑袋看向李榆:“他住不住?”

老赵点头:“当然住啊,标间不是两张床吗。”

小妹嘴里啧了一声:“身份证,所有人都要登记。”

老赵虽然不太耐烦,但还是向李榆伸手:“小李,你的身份证给我。”

李榆一脸懵:“身份证?我没有身份证呀。”

这次换老赵一脸的问号:“你没有身份证?什么意思?”

“我是师傅捡来的,是在道观里长大的,从来没听说身份证这种东西啊。”

李榆说得理所当然,老赵再次捂脸:“没身份证你怎么坐火车呀……”

身后的小妹更不耐烦了:“没身份证就加五十块钱,哪儿来这么多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