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测风波
一个月后的例行小测上，所有来自南郡的新弟子再次聚集在青云阁前的广场。
按照宗门惯例，一个月后会进行一次简单的小测，一则检验弟子修行进度，二则重新核定月例发放标准——修为精进显著者，可多得一两枚聚气丹以示鼓励；而毫无寸进者，会被削减资源，以示警醒。
广场中央设了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置着一尊尺许高的白玉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旁有精细刻度，从下至上标注着“炼气一层初段、中段、巅峰、二层初段……”字样。
这便是外门常用的“测灵碑”，虽不及鉴灵碑玄奥，却足以精准测出炼气期弟子的灵力层次与精纯程度。
绝大多数新弟子都停留在炼气一层初段或中段，能到“中段”已算进展不错。偶有资质稍好或格外刻苦者达到“中段偏上”，便会引来一阵低低的赞叹。
轮到林浩时，这位火灵根乙中的天才少年步履从容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淡淡的自信。他将手掌贴上晶球，微一运力。
“嗡——”
玉碑轻震，晶球内部骤然燃起一团赤红炽烈的光芒，如同跳动的火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光芒迅速攀升，轻松越过一层初段、中段，势头不减，最终稳稳停在了“炼气一层巅峰”的刻度上，甚至隐隐有触及二层门槛的趋势！
“林浩，炼气一层巅峰！”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高声报出，语气中也带着一丝赞许。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一层巅峰！这才一个月！”
“不愧是乙中资质！恐怕下个月就能突破二层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果然天赋异禀！”
羡慕、钦佩、嫉妒的目光交织在林浩身上。他缓缓收回手，脸上虽然竭力保持平静，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格外。
终于，轮到了古尘。
这个名字被叫出时，广场上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少人甚至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古尘对四周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平静地走上前，将手掌贴上冰冷的玉碑，调动丹田内那缕精纯的淡金灵力。
嗡——玉碑轻轻一震，一道凝练而锐利的金色光芒亮起，虽然不如林浩的火光耀眼，却异常稳定、纯粹，光芒的刻度迅速攀升，越过了炼气一层初段、中段，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一层巅峰”的位置，距离二层仅一线之隔！
全场死寂。
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古尘身上，充满了诧异、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怀疑。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炸开锅般的巨大声浪！
“炼气一层巅峰？这……这怎么可能？！”
“什么？！一层巅峰？！”
“不可能！他才丙下资质！”
“他半个月前不是还没有引气吗？”
“半个月？从无法引气到一层巅峰？这速度……比林浩还夸张！”
“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那金光……好纯粹！”
半个月，从无法引气到一层巅峰，这个速度对于丙下资质来说，简直堪称奇迹！甚至超过了不少丙中、丙上资质的弟子。
古尘缓缓收回手，面色平静地退后一步，准备返回队列。
连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都愣住了，盯着刻度看了好几息，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高声报出：
“古尘，炼气一层巅峰！”
声音落下，议论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一声不大不小、却带着明显冷意的嗤笑响起，轻易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慢着。”
一个冰冷中带着明显质疑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的议论。
众人循声望去，出声的正是林浩。他排众而出，走到石台前，目光逼视着古尘：
“炼气一层巅峰？哼，倒是小瞧你了。”
“不过，短短半月，从无到有，直抵一层巅峰，这等速度，绝非丙下资质所能达到！依我看，定是私下服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丹药，或是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歪门邪道？！否则，绝无可能！”
“歪门邪道”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不少人闻言，看向古尘的目光带上了怀疑与审视。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就连一些原本对古尘并无恶感，只对他的进步感到单纯惊讶的弟子，此刻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古尘默然不语，面色平静，心中却一片清明。
他知道自己这月余是如何过来的——每月三枚聚气丹，他都谨慎服用，将药力化得极为彻底。他的进境，全靠那每日一两个时辰的高效修炼以及每日雷打不动的的苦功。
但他无法解释。鱼叉之事绝不能透露。
清者自清？在这仙门之中，实力才是最好的话语权。此刻辩解，徒惹口舌，反落了下乘。
他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嘈杂：
“肃静！”
吴铁崖执事不知何时已来到广场，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扫过林浩和古尘，最终落在古尘身上。
“古尘，你随我来。”
古尘心中一凛，依言跟上。林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吴铁崖并未带古尘走远，只是来到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松树下。
“伸手。”吴执事言简意赅。
古尘依言伸出右手。
吴执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极淡的青光，轻轻搭在古尘腕脉之上。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力顺脉而入，迅速在古尘体内游走探查。
古尘心头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灵力下意识地便要反抗，却被他强行压下，任由那股外来的灵力探查。
吴执事的灵力掠过古尘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他探查得极为仔细。
经脉宽阔坚韧，远超同阶，且隐隐有被精纯灵力反复冲刷温养的痕迹。
丹田气海稳固，那缕淡金色气旋虽小，却凝实无比，旋转间带着一种锐利而稳固的韵律，根基之扎实，令人惊讶。
这绝非服用虎狼丹药、急功近利所能达到的效果。丹药催生的灵力，往往虚浮躁动，根基不稳。而古尘丹田这缕气旋，凝实沉稳，分明是水磨工夫、一点点淬炼出来的结果。
吴执事缓缓收回手指，眼中讶色虽一闪而逝，但面色依旧沉静。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
正是在南郡城曾用过的那面古朴青铜鉴灵镜。
“勿动，勿抗。”
镜面对准他的刹那，那种被从里到外彻底看透的诡异感觉再次袭来。
吴铁崖神色肃穆，指尖灵力涌动，充沛地灌注进鉴灵镜中。
镜背那颗黑色宝石骤然亮起幽光，晦暗的镜面如水波般剧烈荡漾。
景象与上次大同小异——依旧是一片混沌，三色细丝（暗金、纯白、幽黑）纠缠，深处的幽暗若隐若现。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吴执事灵力加持更强，也或许是因为古尘自身修为有了根基，镜面景象出现了一丝不同。
在那片混沌灰蒙与三色细丝的下方，镜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浮现出一团极其微小、却异常凝练明亮的淡金色光晕！
正是古尘丹田内那缕淡金色的气旋映照，虽然微弱，但其精纯程度，远超寻常炼气一层弟子，甚至堪比一些根基扎实的炼气二层弟子！
“这……”吴铁崖眼中讶色更浓。
良久，他缓缓放下鉴灵镜。
看着古尘，目光复杂。这孩子的灵根表象依旧诡异莫测，连鉴灵镜都难以洞彻根本，但那身扎实到不可思议的根基，那纯净凝练的灵力，却是做不得假的。这绝非服用邪药或修炼邪法所能达到。
“你……”吴执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日修炼，可有何特殊感受？或觉有何异样？”
古尘垂首恭敬答道：“回禀执事，弟子……弟子只是按部就班，修习《锐金诀》与《基础引气诀》。每日修炼，只觉得吸纳灵气颇为艰难，往往耗时良久方能引入一丝。引入之后，按法诀行脉，亦觉滞涩，需反复冲刷……并无特殊感受。若说异样……便是偶尔会觉得，引入体内的金灵气，似乎格外……‘重’一些，炼化起来需花费更多心神。”
吴铁崖听完，微微颔首。
他沉吟片刻，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叮嘱道：“你根基打得颇为扎实，灵力精纯凝练，远胜同阶，这是好事。但需谨记，勿要贪图速进，继续努力，回去吧。”
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竖着耳朵关注的众弟子耳中。
没有褒奖，没有质疑，只是一句平淡的“根基扎实”和“继续努力”的叮嘱。
古尘心中一定，恭敬行礼：“弟子谨记执事教诲。”转身退下。
当古尘面色平静地返回广场时，虽然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充满好奇与探究，但那种“疑似走邪路”的怀疑与审视，却因吴执事亲自查验后并无表示而消散了大半。
林浩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小测风波，暂告一段落。
但古尘这个名字，以及他“丙下资质却半月抵达炼气一层巅峰”的奇事，却迅速在外门新弟子中传开，成为了一个引人瞩目的谈资。
按照宗门惯例，一个月后会进行一次简单的小测，一则检验弟子修行进度，二则重新核定月例发放标准——修为精进显著者，可多得一两枚聚气丹以示鼓励；而毫无寸进者，会被削减资源，以示警醒。
广场中央设了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放置着一尊尺许高的白玉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旁有精细刻度，从下至上标注着“炼气一层初段、中段、巅峰、二层初段……”字样。
这便是外门常用的“测灵碑”，虽不及鉴灵碑玄奥，却足以精准测出炼气期弟子的灵力层次与精纯程度。
绝大多数新弟子都停留在炼气一层初段或中段，能到“中段”已算进展不错。偶有资质稍好或格外刻苦者达到“中段偏上”，便会引来一阵低低的赞叹。
轮到林浩时，这位火灵根乙中的天才少年步履从容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淡淡的自信。他将手掌贴上晶球，微一运力。
“嗡——”
玉碑轻震，晶球内部骤然燃起一团赤红炽烈的光芒，如同跳动的火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光芒迅速攀升，轻松越过一层初段、中段，势头不减，最终稳稳停在了“炼气一层巅峰”的刻度上，甚至隐隐有触及二层门槛的趋势！
“林浩，炼气一层巅峰！”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高声报出，语气中也带着一丝赞许。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一层巅峰！这才一个月！”
“不愧是乙中资质！恐怕下个月就能突破二层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果然天赋异禀！”
羡慕、钦佩、嫉妒的目光交织在林浩身上。他缓缓收回手，脸上虽然竭力保持平静，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格外。
终于，轮到了古尘。
这个名字被叫出时，广场上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少人甚至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古尘对四周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平静地走上前，将手掌贴上冰冷的玉碑，调动丹田内那缕精纯的淡金灵力。
嗡——玉碑轻轻一震，一道凝练而锐利的金色光芒亮起，虽然不如林浩的火光耀眼，却异常稳定、纯粹，光芒的刻度迅速攀升，越过了炼气一层初段、中段，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炼气一层巅峰”的位置，距离二层仅一线之隔！
全场死寂。
一时间，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古尘身上，充满了诧异、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怀疑。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炸开锅般的巨大声浪！
“炼气一层巅峰？这……这怎么可能？！”
“什么？！一层巅峰？！”
“不可能！他才丙下资质！”
“他半个月前不是还没有引气吗？”
“半个月？从无法引气到一层巅峰？这速度……比林浩还夸张！”
“定是哪里弄错了！”
“他那金光……好纯粹！”
半个月，从无法引气到一层巅峰，这个速度对于丙下资质来说，简直堪称奇迹！甚至超过了不少丙中、丙上资质的弟子。
古尘缓缓收回手，面色平静地退后一步，准备返回队列。
连负责记录的外门弟子都愣住了，盯着刻度看了好几息，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高声报出：
“古尘，炼气一层巅峰！”
声音落下，议论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一声不大不小、却带着明显冷意的嗤笑响起，轻易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慢着。”
一个冰冷中带着明显质疑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的议论。
众人循声望去，出声的正是林浩。他排众而出，走到石台前，目光逼视着古尘：
“炼气一层巅峰？哼，倒是小瞧你了。”
“不过，短短半月，从无到有，直抵一层巅峰，这等速度，绝非丙下资质所能达到！依我看，定是私下服用了什么透支潜力的丹药，或是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歪门邪道？！否则，绝无可能！”
“歪门邪道”四个字，他咬得极重。
不少人闻言，看向古尘的目光带上了怀疑与审视。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就连一些原本对古尘并无恶感，只对他的进步感到单纯惊讶的弟子，此刻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古尘默然不语，面色平静，心中却一片清明。
他知道自己这月余是如何过来的——每月三枚聚气丹，他都谨慎服用，将药力化得极为彻底。他的进境，全靠那每日一两个时辰的高效修炼以及每日雷打不动的的苦功。
但他无法解释。鱼叉之事绝不能透露。
清者自清？在这仙门之中，实力才是最好的话语权。此刻辩解，徒惹口舌，反落了下乘。
他选择了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嘈杂：
“肃静！”
吴铁崖执事不知何时已来到广场，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扫过林浩和古尘，最终落在古尘身上。
“古尘，你随我来。”
古尘心中一凛，依言跟上。林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吴铁崖并未带古尘走远，只是来到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松树下。
“伸手。”吴执事言简意赅。
古尘依言伸出右手。
吴执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极淡的青光，轻轻搭在古尘腕脉之上。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力顺脉而入，迅速在古尘体内游走探查。
古尘心头一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灵力下意识地便要反抗，却被他强行压下，任由那股外来的灵力探查。
吴执事的灵力掠过古尘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他探查得极为仔细。
经脉宽阔坚韧，远超同阶，且隐隐有被精纯灵力反复冲刷温养的痕迹。
丹田气海稳固，那缕淡金色气旋虽小，却凝实无比，旋转间带着一种锐利而稳固的韵律，根基之扎实，令人惊讶。
这绝非服用虎狼丹药、急功近利所能达到的效果。丹药催生的灵力，往往虚浮躁动，根基不稳。而古尘丹田这缕气旋，凝实沉稳，分明是水磨工夫、一点点淬炼出来的结果。
吴执事缓缓收回手指，眼中讶色虽一闪而逝，但面色依旧沉静。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物。
正是在南郡城曾用过的那面古朴青铜鉴灵镜。
“勿动，勿抗。”
镜面对准他的刹那，那种被从里到外彻底看透的诡异感觉再次袭来。
吴铁崖神色肃穆，指尖灵力涌动，充沛地灌注进鉴灵镜中。
镜背那颗黑色宝石骤然亮起幽光，晦暗的镜面如水波般剧烈荡漾。
景象与上次大同小异——依旧是一片混沌，三色细丝（暗金、纯白、幽黑）纠缠，深处的幽暗若隐若现。
但这次，或许是因为吴执事灵力加持更强，也或许是因为古尘自身修为有了根基，镜面景象出现了一丝不同。
在那片混沌灰蒙与三色细丝的下方，镜面靠近底部的位置，浮现出一团极其微小、却异常凝练明亮的淡金色光晕！
正是古尘丹田内那缕淡金色的气旋映照，虽然微弱，但其精纯程度，远超寻常炼气一层弟子，甚至堪比一些根基扎实的炼气二层弟子！
“这……”吴铁崖眼中讶色更浓。
良久，他缓缓放下鉴灵镜。
看着古尘，目光复杂。这孩子的灵根表象依旧诡异莫测，连鉴灵镜都难以洞彻根本，但那身扎实到不可思议的根基，那纯净凝练的灵力，却是做不得假的。这绝非服用邪药或修炼邪法所能达到。
“你……”吴执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日修炼，可有何特殊感受？或觉有何异样？”
古尘垂首恭敬答道：“回禀执事，弟子……弟子只是按部就班，修习《锐金诀》与《基础引气诀》。每日修炼，只觉得吸纳灵气颇为艰难，往往耗时良久方能引入一丝。引入之后，按法诀行脉，亦觉滞涩，需反复冲刷……并无特殊感受。若说异样……便是偶尔会觉得，引入体内的金灵气，似乎格外……‘重’一些，炼化起来需花费更多心神。”
吴铁崖听完，微微颔首。
他沉吟片刻，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叮嘱道：“你根基打得颇为扎实，灵力精纯凝练，远胜同阶，这是好事。但需谨记，勿要贪图速进，继续努力，回去吧。”
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竖着耳朵关注的众弟子耳中。
没有褒奖，没有质疑，只是一句平淡的“根基扎实”和“继续努力”的叮嘱。
古尘心中一定，恭敬行礼：“弟子谨记执事教诲。”转身退下。
当古尘面色平静地返回广场时，虽然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充满好奇与探究，但那种“疑似走邪路”的怀疑与审视，却因吴执事亲自查验后并无表示而消散了大半。
林浩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小测风波，暂告一段落。
但古尘这个名字，以及他“丙下资质却半月抵达炼气一层巅峰”的奇事，却迅速在外门新弟子中传开，成为了一个引人瞩目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