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落石
这一日，宗门发布了一项集体任务——协助清理青云峰后山一条淤塞的溪流。这条溪流关系着山下数片药园的灌溉，不容有失。所有新入门外门弟子均需参加。
任务地点是一处狭窄的山谷，溪水因前几日山体滑坡而变得浑浊不堪，大量碎石枯木堵塞了河道。弟子们需合力清理堵塞物，疏通河道。
负责带队的一位外门管事将弟子分为数组，分配区段。巧合的是，古尘和石头所在的组，恰好与林浩及其两个跟班相邻。
林浩看到古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跟班低声耳语了几句。
清理工作开始，众人各施手段。或用力搬运巨石，或以微弱灵力震碎小块岩石。古尘和石头合力搬开一根沉重的枯木，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林浩一声惊呼：“不好！这段河堤松了！快闪开！”
古尘闻声抬头，只见林浩小组负责的那段河道旁，一块巨大的岩石因为清理时的震动，竟隆隆作响，朝着下方翻滚下来！而其滚落的轨迹，正好经过古尘和石头所在的位置！
那块岩石足有磨盘大小，裹挟着泥水，声势骇人！下方弟子顿时一片惊呼，慌乱闪避。
石头吓得呆立当场，古尘也是头皮发炸！那岩石滚落速度极快，范围又大，眼看就要砸到他们！
危急关头，古尘脑中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吓傻的石头，同时体内《锐金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内那缕精纯无比、隐含乌芒的气旋剧烈旋转，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涌向他的双臂！
他并非想硬抗巨石，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他看准巨石侧下方一块凸起的坚硬河床，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一股锐利无匹的金灵力脱掌而出，并非攻击巨石，而是狠狠击打在那块凸起的河床上！
“砰！”一声闷响！
碎石飞溅！那处凸起的河床被古尘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击打得崩碎了一小块！
就是这细微的改变，使得翻滚的巨石轨迹发生了极其轻微的偏移！它擦着古尘和石头的衣角，轰隆隆地滚落下去，最终重重砸在下方河滩上，陷入泥中，未能造成人员伤亡。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古尘，又看看那块险之又险偏离轨迹的巨石，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那股锐利的金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凝练得惊人！这是一个炼气一层弟子能发出的？
古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微微喘息，双臂因为灵力瞬间抽空而微微颤抖。他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刚才完全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古……古尘，你没事吧？”石头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声音发颤。
带队管事快步赶来，检查了一下情况，脸色严肃地看向林浩：“林浩！你是怎么清理的？为何如此不小心！”
林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道：“回管事，弟子也不知那岩石如此松动，定是前几日滑坡所致。幸好未伤到人。”他目光扫过古尘，带着一丝惊疑和更深的阴鸷。刚才古尘那一下灵力外放，虽然取巧，但那精纯程度和瞬间爆发力，绝不像炼气一层！
管事冷哼一声，训斥了林浩几句，便吩咐大家继续干活，但更加小心。
经过此事，古尘明显感觉到，周围弟子看他的目光又有了变化，多了几分好奇和隐约的忌惮。能以炼气一层修为，精准改变巨石轨迹，这份对灵力的掌控和精纯度，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休息间隙，甚至有几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弟子主动过来和古尘搭话，询问他修炼的心得。古尘自是含糊其辞，只推说日夜苦修，熟能生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傍晚任务结束，众人返回住处途中，林浩带着两个跟班，故意落在了后面，堵住了古尘的去路。
“古师弟，真是深藏不露啊。”林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冰冷，“那般精纯的灵力，怕是比许多炼气二层弟子都强了。看来废料场果然是个‘风水宝地’？还是说……古师弟另有奇遇？”
古尘心中一凛，面色平静道：“林师兄说笑了，师弟只是侥幸，当时情急之下超常发挥罢了。至于奇遇，更是无从谈起。”
“超常发挥？”林浩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你那点秘密，瞒得过执事，未必瞒得过我。识相的，把你快速提升修为和淬炼灵力的方法交出来，否则……哼，下次滚落的，恐怕就不止是石头了！”
古尘目光一凝，毫不退缩地迎上林浩的视线：“林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修炼之法，宗门皆有传授，何来秘密？至于威胁同门，若是被执法弟子知晓，恐怕你也难逃责罚吧？”
“你！”林浩没想到古尘如此硬气，竟敢直接顶撞甚至反威胁他，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好！很好！古尘，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说完，他狠狠瞪了古尘一眼，带着跟班拂袖而去。
古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林浩的威胁，他并不十分惧怕，宗门之内，对方也不敢太过分。但他对自己的怀疑和探究，却是个麻烦。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无惧这些宵小之辈。
是夜，古尘再次取出了那柄黑色鱼叉。
油灯下，鱼叉黝黑的表面泛着冷硬的光泽。他轻轻抚摸着叉身那些粗糙的纹路，回想起那日涌入脑中的记忆碎片——破碎的仙战，坠落的断剑……
危险与机遇并存。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必须主动探寻掌控它的方法，至少，要弄清楚那吞噬灵力的特性，能否为自己所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冒险尝试沟通。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用灵力刺激，而是尝试将一丝心神，缓缓沉入其中。
过程异常艰难，鱼叉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他的心神投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难以激起丝毫涟漪。就在他精神疲惫，几乎要放弃之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嗡鸣，再次于他灵魂深处响起。
与上次的震鸣不同，这一次的嗡鸣轻微而持续，仿佛某种沉眠的意识被轻微触动。
紧接着，古尘感到自己的心神被一股微弱的力量牵引着，向下沉去。他“看”到了！在自己丹田气旋的核心，那缕细微的乌芒，正与鱼叉建立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一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顺着这股联系，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饿……修复……剑……源……”
意念残缺不堪，难以理解，却带着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
古尘心中巨震！
它果然有微弱的意识！它在渴望灵力，用于修复自身？它原本真的是一柄剑？而“源”又是指什么？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向那缕乌芒传递自己的疑问：“你需要什么？如何修复？‘源’是什么？”
没有回应。那微弱的意识似乎太过残破，无法进行清晰的交流，只是重复着那种本能的渴望。
古尘不甘心，继续尝试。他小心翼翼地从丹田气旋中分出一丝精纯的金灵力，主动引导着，流向那缕乌芒。
乌芒立刻活跃起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那丝灵力吞噬殆尽！同时传递回一种极其微弱的“满足”感。
古尘心中一动。主动喂养，似乎能增强与它的联系？
他再次分出一丝灵力，但这次，在灵力被吞噬的瞬间，他强忍着不适，全力感知着吞噬的过程和乌芒的变化。
他发现，乌芒在吞噬灵力后，似乎壮大了一丝丝，并且反馈回一股更加冰冷、却异常精纯的能量，融入自身的气旋。这股能量虽然微弱，却让他的金灵力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特质。
这似乎……是一种交换？他提供灵力，鱼叉（或者说那缕乌芒）则反馈回一种更高质量的能量，并修复自身？
这个发现让古尘心跳加速。如果能够控制这种交换的比例和过程，或许就能化害为利！
他压下激动，开始小心翼翼地实验。他控制着喂养灵力的量和频率，仔细体会着每一次交换带来的变化。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直到天光微亮，他才疲惫地退出内视。
虽然依旧未能与鱼叉进行清晰交流，但他隐约摸到了一点门道。主动喂养，似乎能稍微安抚那“饥饿”的意识，减少它自行窃取灵力的冲动，并且反馈回的能量对淬炼自身灵力大有裨益。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灵力，修炼速度恐怕会受到影响。
“必须找到更多获取灵力的途径……”古尘喃喃自语，目光变得坚定。宗门份例的聚气丹远远不够，废料场又不能再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连绵起伏的群山。
宗门之外，山脉深处，或许藏着未被发现的灵草，或是低阶妖兽……虽然危险，但却是快速获取资源的最好途径。
冒险的念头，一旦生出，便难以遏制。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出安稳的宗门范围，踏入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晨光熹微中，古尘握紧了鱼叉，冰冷的触感传来，却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应。
任务地点是一处狭窄的山谷，溪水因前几日山体滑坡而变得浑浊不堪，大量碎石枯木堵塞了河道。弟子们需合力清理堵塞物，疏通河道。
负责带队的一位外门管事将弟子分为数组，分配区段。巧合的是，古尘和石头所在的组，恰好与林浩及其两个跟班相邻。
林浩看到古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跟班低声耳语了几句。
清理工作开始，众人各施手段。或用力搬运巨石，或以微弱灵力震碎小块岩石。古尘和石头合力搬开一根沉重的枯木，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上游传来林浩一声惊呼：“不好！这段河堤松了！快闪开！”
古尘闻声抬头，只见林浩小组负责的那段河道旁，一块巨大的岩石因为清理时的震动，竟隆隆作响，朝着下方翻滚下来！而其滚落的轨迹，正好经过古尘和石头所在的位置！
那块岩石足有磨盘大小，裹挟着泥水，声势骇人！下方弟子顿时一片惊呼，慌乱闪避。
石头吓得呆立当场，古尘也是头皮发炸！那岩石滚落速度极快，范围又大，眼看就要砸到他们！
危急关头，古尘脑中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吓傻的石头，同时体内《锐金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丹田内那缕精纯无比、隐含乌芒的气旋剧烈旋转，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涌向他的双臂！
他并非想硬抗巨石，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他看准巨石侧下方一块凸起的坚硬河床，双掌猛地向前一推！一股锐利无匹的金灵力脱掌而出，并非攻击巨石，而是狠狠击打在那块凸起的河床上！
“砰！”一声闷响！
碎石飞溅！那处凸起的河床被古尘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击打得崩碎了一小块！
就是这细微的改变，使得翻滚的巨石轨迹发生了极其轻微的偏移！它擦着古尘和石头的衣角，轰隆隆地滚落下去，最终重重砸在下方河滩上，陷入泥中，未能造成人员伤亡。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古尘，又看看那块险之又险偏离轨迹的巨石，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那股锐利的金灵力波动，虽然微弱，却凝练得惊人！这是一个炼气一层弟子能发出的？
古尘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微微喘息，双臂因为灵力瞬间抽空而微微颤抖。他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刚才完全是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古……古尘，你没事吧？”石头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声音发颤。
带队管事快步赶来，检查了一下情况，脸色严肃地看向林浩：“林浩！你是怎么清理的？为何如此不小心！”
林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道：“回管事，弟子也不知那岩石如此松动，定是前几日滑坡所致。幸好未伤到人。”他目光扫过古尘，带着一丝惊疑和更深的阴鸷。刚才古尘那一下灵力外放，虽然取巧，但那精纯程度和瞬间爆发力，绝不像炼气一层！
管事冷哼一声，训斥了林浩几句，便吩咐大家继续干活，但更加小心。
经过此事，古尘明显感觉到，周围弟子看他的目光又有了变化，多了几分好奇和隐约的忌惮。能以炼气一层修为，精准改变巨石轨迹，这份对灵力的掌控和精纯度，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休息间隙，甚至有几个平日沉默寡言的弟子主动过来和古尘搭话，询问他修炼的心得。古尘自是含糊其辞，只推说日夜苦修，熟能生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傍晚任务结束，众人返回住处途中，林浩带着两个跟班，故意落在了后面，堵住了古尘的去路。
“古师弟，真是深藏不露啊。”林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神冰冷，“那般精纯的灵力，怕是比许多炼气二层弟子都强了。看来废料场果然是个‘风水宝地’？还是说……古师弟另有奇遇？”
古尘心中一凛，面色平静道：“林师兄说笑了，师弟只是侥幸，当时情急之下超常发挥罢了。至于奇遇，更是无从谈起。”
“超常发挥？”林浩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你那点秘密，瞒得过执事，未必瞒得过我。识相的，把你快速提升修为和淬炼灵力的方法交出来，否则……哼，下次滚落的，恐怕就不止是石头了！”
古尘目光一凝，毫不退缩地迎上林浩的视线：“林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修炼之法，宗门皆有传授，何来秘密？至于威胁同门，若是被执法弟子知晓，恐怕你也难逃责罚吧？”
“你！”林浩没想到古尘如此硬气，竟敢直接顶撞甚至反威胁他，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好！很好！古尘，咱们走着瞧！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说完，他狠狠瞪了古尘一眼，带着跟班拂袖而去。
古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林浩的威胁，他并不十分惧怕，宗门之内，对方也不敢太过分。但他对自己的怀疑和探究，却是个麻烦。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无惧这些宵小之辈。
是夜，古尘再次取出了那柄黑色鱼叉。
油灯下，鱼叉黝黑的表面泛着冷硬的光泽。他轻轻抚摸着叉身那些粗糙的纹路，回想起那日涌入脑中的记忆碎片——破碎的仙战，坠落的断剑……
危险与机遇并存。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必须主动探寻掌控它的方法，至少，要弄清楚那吞噬灵力的特性，能否为自己所控。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冒险尝试沟通。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用灵力刺激，而是尝试将一丝心神，缓缓沉入其中。
过程异常艰难，鱼叉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他的心神投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难以激起丝毫涟漪。就在他精神疲惫，几乎要放弃之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嗡鸣，再次于他灵魂深处响起。
与上次的震鸣不同，这一次的嗡鸣轻微而持续，仿佛某种沉眠的意识被轻微触动。
紧接着，古尘感到自己的心神被一股微弱的力量牵引着，向下沉去。他“看”到了！在自己丹田气旋的核心，那缕细微的乌芒，正与鱼叉建立着某种玄妙的联系！
一个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顺着这股联系，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饿……修复……剑……源……”
意念残缺不堪，难以理解，却带着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
古尘心中巨震！
它果然有微弱的意识！它在渴望灵力，用于修复自身？它原本真的是一柄剑？而“源”又是指什么？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向那缕乌芒传递自己的疑问：“你需要什么？如何修复？‘源’是什么？”
没有回应。那微弱的意识似乎太过残破，无法进行清晰的交流，只是重复着那种本能的渴望。
古尘不甘心，继续尝试。他小心翼翼地从丹田气旋中分出一丝精纯的金灵力，主动引导着，流向那缕乌芒。
乌芒立刻活跃起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将那丝灵力吞噬殆尽！同时传递回一种极其微弱的“满足”感。
古尘心中一动。主动喂养，似乎能增强与它的联系？
他再次分出一丝灵力，但这次，在灵力被吞噬的瞬间，他强忍着不适，全力感知着吞噬的过程和乌芒的变化。
他发现，乌芒在吞噬灵力后，似乎壮大了一丝丝，并且反馈回一股更加冰冷、却异常精纯的能量，融入自身的气旋。这股能量虽然微弱，却让他的金灵力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特质。
这似乎……是一种交换？他提供灵力，鱼叉（或者说那缕乌芒）则反馈回一种更高质量的能量，并修复自身？
这个发现让古尘心跳加速。如果能够控制这种交换的比例和过程，或许就能化害为利！
他压下激动，开始小心翼翼地实验。他控制着喂养灵力的量和频率，仔细体会着每一次交换带来的变化。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直到天光微亮，他才疲惫地退出内视。
虽然依旧未能与鱼叉进行清晰交流，但他隐约摸到了一点门道。主动喂养，似乎能稍微安抚那“饥饿”的意识，减少它自行窃取灵力的冲动，并且反馈回的能量对淬炼自身灵力大有裨益。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消耗他本就不多的灵力，修炼速度恐怕会受到影响。
“必须找到更多获取灵力的途径……”古尘喃喃自语，目光变得坚定。宗门份例的聚气丹远远不够，废料场又不能再去……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连绵起伏的群山。
宗门之外，山脉深处，或许藏着未被发现的灵草，或是低阶妖兽……虽然危险，但却是快速获取资源的最好途径。
冒险的念头，一旦生出，便难以遏制。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出安稳的宗门范围，踏入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晨光熹微中，古尘握紧了鱼叉，冰冷的触感传来，却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