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初入荒山
天衍宗外门弟子并非囚徒，宗门鼓励弟子在修为稳固后外出历练，寻访机缘，只是严禁私自远离宗门势力范围，且需量力而行。
像古尘这般炼气一层便欲外出者，少之又少。
接下来的几日，古尘并未立刻动身。他深知贸然闯入荒山野岭无异于自杀。
他先是去了宗门的“杂役堂”，那里不仅有宗门任务发布，也出售一些基础的游记、草药图鉴乃至简陋的地图。
他用一些银钱，换来了一张《青云峰周边险要简图》和一本薄薄的《南荒常见低阶药草、妖兽图解》。
图上山脉河流只是大致轮廓，标注的危险区域也语焉不详，但那本图解却颇为实用，图文并茂地记载了十几种一品、二品灵草的特征习性，以及几种最常见的一阶下品、中品妖兽的弱点与应对之法。
之后，他又用银钱兑换了一柄精铁短剑、一小包止血散和驱兽粉。那柄父亲留下的阔剑太过显眼，且他如今修为也无法发挥其威力，不如这轻便的短剑实用。
准备期间，他修炼得更加刻苦。每日夜间，他都会尝试与鱼叉那缕乌芒进行“交易”。主动喂食一丝自身灵力，换取那反馈而来的、带着冰冷锋锐特质的精纯能量。
这个过程让他丹田气旋的增长几乎停滞，甚至偶有倒退，但气旋的凝练程度却与日俱增，颜色也从淡金逐渐向更深邃的暗金色转化，运转之时，隐隐带起风雷之声，锐气逼人。
他感觉，自己虽然仍是炼气一层巅峰，但灵力的“质”，恐怕已不逊于寻常炼气三四层弟子，甚至犹有过之。只是量太少，持久力是最大短板。
五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古尘以“回家探亲”为由，向管事告假三日——这是外门弟子每月可请的短假上限。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真正去向，连石头也只以为他真是思念母亲。
换上浆洗的道袍，将短剑插在腰间，背起装着干粮、清水、药品和那两本图册的小包袱，那柄用厚布缠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鱼叉，则被他牢牢绑在包袱之下，紧贴脊背。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他心中稍安。
避开主道，沿着杂役弟子采药常走的偏僻小径，古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衍宗外门区域，踏入了莽莽群山之中。
一入山林，气息顿变。宗门内的灵气虽浓郁却温和有序，而山野之间的灵气则狂野而杂乱，带着草木腐叶的腥气和某种原始的危险气息。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脚下是厚厚的积叶，松软而滑腻，难辨路径。
古尘打起十二分精神，依照简图所示，朝着地图上标注可能存在“凝露草”和“铁骨草”的一处向阳山谷行去。这两种都是一品灵草，对炼气期修士稳固修为、锤炼筋骨略有裨益，风险也相对较低。
他步履轻捷，多年在云梦泽畔讨生活练就的敏锐感官此刻发挥了作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辨认草丛中是否有图鉴上描绘的植物，或是倾听风中是否夹杂着不寻常的动静。
途中遇到了几只野鹿、山兔，皆无害，反而为这寂静山林添了几分生机。但古尘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
果然，在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迅疾无比的黑影从侧后方扑来！带着一股腥风！
古尘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躲过袭击！
“嘶——！”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
古尘迅速翻身，短剑已握在手中，定睛看去。袭击他的是一条长约丈许、通体黝黑、布满丑陋肉瘤的怪蛇！蛇头呈三角形，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一双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他。
“腐潭蝮蛇！一阶下品妖兽！”古尘心中一凛，立刻认出了这东西。图鉴上有载，此蛇常潜伏于阴湿灌木或沼泽边，毒性猛烈，速度快，但防御较弱。
那腐潭蝮蛇一击不中，蛇身盘起，再次如箭般射来，目标直取古尘咽喉！
古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锻体拳》的身法本能施展，侧身闪避的同时，体内那缕暗金色的气旋骤然加速，精纯而锋锐的灵力涌入右臂，手中短剑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斩向蛇身七寸！
“嗤！”
剑锋与蛇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腐潭蝮蛇的鳞片比想象中坚韧，古尘这凝聚了灵力的一剑，竟未能将其斩断，只是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蛇血喷溅而出！
腐潭蝮蛇吃痛，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攻势更显疯狂，长尾如鞭，狠狠抽向古尘！
古尘步伐灵活，连连闪避，蛇尾抽打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心知不能久战，自己灵力有限，且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他看准一个空隙，再次运转灵力，这次不再是斩，而是刺！短剑剑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的暗金光芒，如同毒蛇吐信，疾刺而出！目标直指腐潭蝮蛇受伤的七寸之处！
这一刺，快、准、狠！蕴含着他多日苦修和对灵力的精准掌控，更带着一丝鱼叉反馈而来的冰冷锋锐之意！
“噗嗤！”
短剑精准地刺入伤口，毫无阻碍地穿透蛇身！
腐潭蝮蛇猛地一僵，疯狂的动作戛然而止，挣扎了几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古尘拔出短剑，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却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心神和近三分之一的灵力。看着地上蛇尸，他心有余悸，若非自己灵力精纯锋锐远超同阶，且应对还算冷静，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条一阶下品妖兽手里。
他不敢停留，迅速用短剑剖开蛇头，取出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腥臭气息的暗色珠子——这正是腐潭蝮蛇的妖核，虽只是一阶下品，价值不高，但也是他此行的第一份收获。
将妖核擦净收好，古草草处理了一下现场的血迹，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经此一战，古尘更加谨慎，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直到日头偏西，他才终于抵达地图上标注的那处山谷。
山谷不大，阳光充足，溪流潺潺。古尘仔细搜寻，果然在一片湿润的岩壁下，发现了十几株挂着晶莹露珠、叶片呈淡蓝色的凝露草！年份看起来都不短。
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五株年份最足的采下，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装好——这是冯老私下送他的，能更好地保存药性。至于铁骨草，他搜寻良久却未见踪影，或许已被前人采撷，或许地图有误。
虽然略有遗憾，但收获五株凝露草已是不虚此行。眼看天色将晚，山林中夜晚远比白日危险，他必须尽快寻找过夜之地。
他在山谷一侧找到一处狭窄干燥的岩缝，仅容一人藏身。用石块稍稍堵塞入口，又洒上驱兽粉，这才松了口气，取出干粮和清水，慢慢咀嚼恢复体力。
夜幕降临，山林彻底被黑暗吞噬。各种古怪的嚎叫、啼鸣、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远比白日恐怖。寒风从岩缝灌入，冰冷刺骨。
古尘抱膝坐在黑暗中，听着外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感受着腹中的饥饿和身体的疲惫，一股强烈的孤独和渺小感涌上心头。他想起了母亲温暖的炕头，想起了父亲坚实的背影，甚至想起了天衍宗那简陋却安全的小屋。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将这些软弱的情绪驱散。路是自己选的，就必须走下去。
他拿出那枚腐潭蝮蛇的妖核，放在掌心。妖核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带着驳杂的腥气。按照宗门传授的粗浅法门，修士可以直接吸收妖核能量修炼，但效率低下，且杂质太多，容易污染自身灵力，非不得已很少有人这么做。
古尘犹豫了一下，尝试运转《锐金诀》，吸收妖核中的能量。
果然，一股微弱却狂暴驳杂的能量流入经脉，带着令人不适的阴冷腥气，炼化起来异常艰难，十成能量最终能化为己用的不足一成，反而让经脉隐隐作痛。
“太慢了，而且杂质太多……”古尘皱紧眉头，正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他背后那柄一直沉寂的黑色鱼叉，突然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吸力产生，目标并非周围的天地灵气，而是他手中那枚妖核！
古尘惊讶地看到，妖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内部那点微弱的能量瞬间被抽取得一干二净！最终“咔嚓”一声，化为齑粉。
而那股被鱼叉吸收的驳杂能量，经过某种难以理解的转化，竟反馈回一丝极其精纯、却带着淡淡阴寒属性的能量，融入古尘的丹田气旋。
这丝能量虽少，却比他辛苦炼化半天的效果更好，且更容易被吸收！
古尘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它……它连妖核的能量都能吞噬净化？！
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又喜。喜的是，日后若获得妖核，不必再费力不讨好地自行吸收，可以通过鱼叉转化为精纯能量；惊的是，这鱼叉的能力愈发诡异莫测，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压下激动，尝试将白日采摘的一株凝露草取出，握在手中，运转灵力吸收药力。
凝露草的药力温和纯净，易于吸收，化为一股清凉的溪流滋养着经脉和丹田。
这一次，鱼叉毫无反应，似乎对这种纯净温和的能量不感兴趣。
古尘若有所思。它似乎只对那种狂暴、驳杂、或带有某种特质的能量感兴趣？比如废料场的杂乱灵气，比如妖核的狂暴能量，比如……自己的本命灵力？
它是在“挑食”？
这个念头让古尘哭笑不得。他小心地收好剩下的凝露草，这些是他用来稳固修为的，可不能喂了鱼叉。
后半夜，古尘不敢深度入睡，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手握短剑，靠着岩壁假寐。
一夜有惊无险。
像古尘这般炼气一层便欲外出者，少之又少。
接下来的几日，古尘并未立刻动身。他深知贸然闯入荒山野岭无异于自杀。
他先是去了宗门的“杂役堂”，那里不仅有宗门任务发布，也出售一些基础的游记、草药图鉴乃至简陋的地图。
他用一些银钱，换来了一张《青云峰周边险要简图》和一本薄薄的《南荒常见低阶药草、妖兽图解》。
图上山脉河流只是大致轮廓，标注的危险区域也语焉不详，但那本图解却颇为实用，图文并茂地记载了十几种一品、二品灵草的特征习性，以及几种最常见的一阶下品、中品妖兽的弱点与应对之法。
之后，他又用银钱兑换了一柄精铁短剑、一小包止血散和驱兽粉。那柄父亲留下的阔剑太过显眼，且他如今修为也无法发挥其威力，不如这轻便的短剑实用。
准备期间，他修炼得更加刻苦。每日夜间，他都会尝试与鱼叉那缕乌芒进行“交易”。主动喂食一丝自身灵力，换取那反馈而来的、带着冰冷锋锐特质的精纯能量。
这个过程让他丹田气旋的增长几乎停滞，甚至偶有倒退，但气旋的凝练程度却与日俱增，颜色也从淡金逐渐向更深邃的暗金色转化，运转之时，隐隐带起风雷之声，锐气逼人。
他感觉，自己虽然仍是炼气一层巅峰，但灵力的“质”，恐怕已不逊于寻常炼气三四层弟子，甚至犹有过之。只是量太少，持久力是最大短板。
五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清晨，古尘以“回家探亲”为由，向管事告假三日——这是外门弟子每月可请的短假上限。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真正去向，连石头也只以为他真是思念母亲。
换上浆洗的道袍，将短剑插在腰间，背起装着干粮、清水、药品和那两本图册的小包袱，那柄用厚布缠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鱼叉，则被他牢牢绑在包袱之下，紧贴脊背。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他心中稍安。
避开主道，沿着杂役弟子采药常走的偏僻小径，古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衍宗外门区域，踏入了莽莽群山之中。
一入山林，气息顿变。宗门内的灵气虽浓郁却温和有序，而山野之间的灵气则狂野而杂乱，带着草木腐叶的腥气和某种原始的危险气息。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脚下是厚厚的积叶，松软而滑腻，难辨路径。
古尘打起十二分精神，依照简图所示，朝着地图上标注可能存在“凝露草”和“铁骨草”的一处向阳山谷行去。这两种都是一品灵草，对炼气期修士稳固修为、锤炼筋骨略有裨益，风险也相对较低。
他步履轻捷，多年在云梦泽畔讨生活练就的敏锐感官此刻发挥了作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辨认草丛中是否有图鉴上描绘的植物，或是倾听风中是否夹杂着不寻常的动静。
途中遇到了几只野鹿、山兔，皆无害，反而为这寂静山林添了几分生机。但古尘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往往隐藏在平静之下。
果然，在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迅疾无比的黑影从侧后方扑来！带着一股腥风！
古尘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体猛地向前一扑，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堪堪躲过袭击！
“嘶——！”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
古尘迅速翻身，短剑已握在手中，定睛看去。袭击他的是一条长约丈许、通体黝黑、布满丑陋肉瘤的怪蛇！蛇头呈三角形，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一双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他。
“腐潭蝮蛇！一阶下品妖兽！”古尘心中一凛，立刻认出了这东西。图鉴上有载，此蛇常潜伏于阴湿灌木或沼泽边，毒性猛烈，速度快，但防御较弱。
那腐潭蝮蛇一击不中，蛇身盘起，再次如箭般射来，目标直取古尘咽喉！
古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锻体拳》的身法本能施展，侧身闪避的同时，体内那缕暗金色的气旋骤然加速，精纯而锋锐的灵力涌入右臂，手中短剑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斩向蛇身七寸！
“嗤！”
剑锋与蛇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腐潭蝮蛇的鳞片比想象中坚韧，古尘这凝聚了灵力的一剑，竟未能将其斩断，只是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蛇血喷溅而出！
腐潭蝮蛇吃痛，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攻势更显疯狂，长尾如鞭，狠狠抽向古尘！
古尘步伐灵活，连连闪避，蛇尾抽打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心知不能久战，自己灵力有限，且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他看准一个空隙，再次运转灵力，这次不再是斩，而是刺！短剑剑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的暗金光芒，如同毒蛇吐信，疾刺而出！目标直指腐潭蝮蛇受伤的七寸之处！
这一刺，快、准、狠！蕴含着他多日苦修和对灵力的精准掌控，更带着一丝鱼叉反馈而来的冰冷锋锐之意！
“噗嗤！”
短剑精准地刺入伤口，毫无阻碍地穿透蛇身！
腐潭蝮蛇猛地一僵，疯狂的动作戛然而止，挣扎了几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古尘拔出短剑，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却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心神和近三分之一的灵力。看着地上蛇尸，他心有余悸，若非自己灵力精纯锋锐远超同阶，且应对还算冷静，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条一阶下品妖兽手里。
他不敢停留，迅速用短剑剖开蛇头，取出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腥臭气息的暗色珠子——这正是腐潭蝮蛇的妖核，虽只是一阶下品，价值不高，但也是他此行的第一份收获。
将妖核擦净收好，古草草处理了一下现场的血迹，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经此一战，古尘更加谨慎，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直到日头偏西，他才终于抵达地图上标注的那处山谷。
山谷不大，阳光充足，溪流潺潺。古尘仔细搜寻，果然在一片湿润的岩壁下，发现了十几株挂着晶莹露珠、叶片呈淡蓝色的凝露草！年份看起来都不短。
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五株年份最足的采下，用早已准备好的玉盒装好——这是冯老私下送他的，能更好地保存药性。至于铁骨草，他搜寻良久却未见踪影，或许已被前人采撷，或许地图有误。
虽然略有遗憾，但收获五株凝露草已是不虚此行。眼看天色将晚，山林中夜晚远比白日危险，他必须尽快寻找过夜之地。
他在山谷一侧找到一处狭窄干燥的岩缝，仅容一人藏身。用石块稍稍堵塞入口，又洒上驱兽粉，这才松了口气，取出干粮和清水，慢慢咀嚼恢复体力。
夜幕降临，山林彻底被黑暗吞噬。各种古怪的嚎叫、啼鸣、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远比白日恐怖。寒风从岩缝灌入，冰冷刺骨。
古尘抱膝坐在黑暗中，听着外面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感受着腹中的饥饿和身体的疲惫，一股强烈的孤独和渺小感涌上心头。他想起了母亲温暖的炕头，想起了父亲坚实的背影，甚至想起了天衍宗那简陋却安全的小屋。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将这些软弱的情绪驱散。路是自己选的，就必须走下去。
他拿出那枚腐潭蝮蛇的妖核，放在掌心。妖核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带着驳杂的腥气。按照宗门传授的粗浅法门，修士可以直接吸收妖核能量修炼，但效率低下，且杂质太多，容易污染自身灵力，非不得已很少有人这么做。
古尘犹豫了一下，尝试运转《锐金诀》，吸收妖核中的能量。
果然，一股微弱却狂暴驳杂的能量流入经脉，带着令人不适的阴冷腥气，炼化起来异常艰难，十成能量最终能化为己用的不足一成，反而让经脉隐隐作痛。
“太慢了，而且杂质太多……”古尘皱紧眉头，正准备放弃。
就在这时，他背后那柄一直沉寂的黑色鱼叉，突然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悸动！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吸力产生，目标并非周围的天地灵气，而是他手中那枚妖核！
古尘惊讶地看到，妖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无光，内部那点微弱的能量瞬间被抽取得一干二净！最终“咔嚓”一声，化为齑粉。
而那股被鱼叉吸收的驳杂能量，经过某种难以理解的转化，竟反馈回一丝极其精纯、却带着淡淡阴寒属性的能量，融入古尘的丹田气旋。
这丝能量虽少，却比他辛苦炼化半天的效果更好，且更容易被吸收！
古尘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它……它连妖核的能量都能吞噬净化？！
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又喜。喜的是，日后若获得妖核，不必再费力不讨好地自行吸收，可以通过鱼叉转化为精纯能量；惊的是，这鱼叉的能力愈发诡异莫测，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压下激动，尝试将白日采摘的一株凝露草取出，握在手中，运转灵力吸收药力。
凝露草的药力温和纯净，易于吸收，化为一股清凉的溪流滋养着经脉和丹田。
这一次，鱼叉毫无反应，似乎对这种纯净温和的能量不感兴趣。
古尘若有所思。它似乎只对那种狂暴、驳杂、或带有某种特质的能量感兴趣？比如废料场的杂乱灵气，比如妖核的狂暴能量，比如……自己的本命灵力？
它是在“挑食”？
这个念头让古尘哭笑不得。他小心地收好剩下的凝露草，这些是他用来稳固修为的，可不能喂了鱼叉。
后半夜，古尘不敢深度入睡，始终保持着一丝警觉，手握短剑，靠着岩壁假寐。
一夜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