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货郎
旭日初升，为天衍宗外门坊市的青石街道铺上一层淡金。晨雾尚未散尽，空气中混杂着灵草、矿石和各类丹药符箓的独特气息，人流渐渐汇聚，喧嚣声起。
古尘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色杂役弟子服，低着头，混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的心跳比平时略快几分，手心微微出汗。储物袋中有九个不起眼的小玉瓶——每瓶里面装着一份百草公口中“勉强够看”的红玉散。
“小子，镇定些。”脑海中，百草公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药散，瞧你这点出息。”
古尘暗自苦笑，对于这位曾经可能屹立于天地之巅的残魂而言，这点散剂自然不值一提。但对他而言，这却是解决眼下困境、换取母亲救命丹药希望的关键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境，按照百草公先前的指点，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零散的、供弟子临时摆摊的区域。
他需要一个不起眼，但又不是完全无人问津的位置。很快，他相中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左右两边一个是卖低阶符纸的，另一个是处理些常见一阶妖兽材料的，生意都略显清淡。
古尘走过去，默默交了最低时限的摊位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三份分装有红玉散的玉瓶放在上面。他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吆喝，甚至没有标明价格和药散名称，只是竖起一块木牌，便沉默地坐在后面的一块石头上，仿佛在打盹。
这番做派，在这热闹的坊市里显得格格不入，果然半天无人问津。偶尔有弟子路过，好奇地瞥一眼那光秃秃的玉瓶，见摊主如此模样，也只当是骗人的玩意儿或是根本不懂规矩的新人，摇摇头便走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古尘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急什么？”百草公哼道，“明珠岂会长期蒙尘？等着吧，总有那识货的或是走投无路的会来碰碰运气。”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天衍宗外门弟子服饰、面色焦急、右手手臂上裹着渗血纱布的青年快步穿过人群，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扫过一个个售卖疗伤药物的摊位，眉头紧锁，显然之前的尝试并未见效。他的目光扫过古尘这寒酸无比的摊位，本欲直接掠过，但或许是那玉瓶看起来还算干净，又或许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脚步一顿，走了过来。
“喂，你这卖的什么？疗伤药？”青年语气带着怀疑，目光扫过木牌，用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玉瓶。
古尘抬起头，露出一个拘谨又略显木讷的表情，低声道：“是…是的，师兄。家传的凝血散，效果…还过得去。”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家传？”青年嗤笑一声，“多少钱一份？”
“十…十个金币。”古尘报出了百草公定的价。这个价格比市面上效果最好的凝血散还要贵上近一倍。一百金币能兑换一块下品灵石，他这几天炼制的红玉散，大概有两百一十多份，若是全部按照十金币卖出，足可以换到二十一块下品灵石！去掉购买药材与三阳炉的四块灵石，他足可净入十七块下品灵石！
“十金币？你怎么不去抢！”青年顿时提高了嗓门，引得旁边几人侧目，“最好的百草阁凝血散也才六金币！你这破玩意儿也敢卖十块？”
古尘似乎被吓到了，轻缩了缩脖子，但依旧轻声道：“价格虽高，药效却非寻常凝血散可比，师兄试试便知。若无效，金币退还。”
青年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自己依旧渗血的手臂，这伤口是被一种毒性微弱但阻碍愈合的妖虫所伤，用了好几种药散效果都不佳，耽误他接下来说的一个报酬不错的任务。
他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一回！要是没用，看我不掀了你的摊子！”
说着，他掏出十块金币，有些不舍地丢在摊布上。古尘默默收下，将玉瓶递过去。
青年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清淡、却沁人心脾的药香飘出，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咦？”他轻咦一声，倒出少许淡红色的药粉，小心地敷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血流几乎是瞬间止住！一股清凉舒泰的感觉迅速取代了原先的火辣疼痛，那一丝阻碍愈合的妖虫毒性仿佛被轻易化去，伤口周围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肉芽在萌动生长！
“这…这！”青年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猛地抬头看向古尘，脸上充满了震惊和狂喜，“神药！这是神药啊！师弟…不，师兄！你这药散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大喊，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张师兄，怎么了？那药散真有效？”几个与他随行的同伴立刻赶过来问道。
“十金币一份呢！”
“快看他的手臂！血真的止住了！颜色也变正常了！”
人群瞬间围拢过来，好奇、怀疑、惊讶的目光聚焦在古尘的摊位和那青年弟子的手臂上。
那姓张的青年弟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有效！太有效了！比我用过的所有凝血散都好！不，是根本没法比！师弟，还有没有？我出十五金币一份！这两份我都要了！”
古尘心中亦是震动，虽知百草公出手必非凡品，却也没想到效果如此立竿见影，震撼人心。
他压下激动，摇了摇头，指了指摊布：“只剩…两份了。”他故意只说两份，物以稀为贵。
“我要了！这两份我都要了！”张姓青年立刻喊道，生怕被人抢走。
“等等！张师兄，分我一份！我出二十！”与他同来的一名弟子急忙喊道，他腿上也有旧伤未愈。
“我也要！二十五！”
“三十！我出三十金币一份！”
人群瞬间疯狂了。能来外门坊市的弟子，谁没个受伤的时候？一种效果如此神奇、能关键时刻保命甚至不影响后续行动的疗伤药，绝对值这个价！尤其是对于那些经常需要外出任务、刀口舔血的炼气初期弟子而言，更是如此。
价格被瞬间哄抬起来。古尘似乎被这阵仗吓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价高者得啊！”百草公在他脑中催促。
古尘这才仿佛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那…那就…三十金币一份…”
最终，剩下的两份红玉散分别以三十金币和三十五金币的价格，被两个心急的弟子抢购而去。
后面买到药的弟子也迫不及待地当场试用了一点，效果同样惊人，更是坐实了这无名凝血散的奇效。
古尘又将储物袋中剩下的六瓶红玉散取出，均以三十金币一份的价格遭到哄抢。
“小师弟！这药散你还有吗？还来不来卖？”
“是啊是啊！多准备一些啊！”
“请问师弟如何称呼？这药散是何名目？”
人群并未散去，反而越聚越多，纷纷追问。古尘收好金币，低着头，只是重复着“家传的…没了…以后或许还有…”，然后便迅速收拾摊布，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惋惜和议论声。
下午，古尘将这几日炼制的所有的红玉散带了过来，接近两百多份红玉散，不多时便被抢购一空。一个中年人更是以五十金币一份的高价收购了百份。当所有红玉散卖出，古尘袖中的灵石瞬间突破百块，沉甸甸的，也让他心中火热。
他没有注意到，在坊市边缘的一座茶楼二楼窗口，一位负责管理坊市秩序的外门执事，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更远处，几个眼神闪烁的弟子，也悄悄记下了他的身形特征。
怀揣着近百块灵石，古尘的心脏仍在激动地跳动。但他没有忘记正事，按照百草公的指示，开始在坊市各大药铺和材料店辗转。
“先去药坊，买金刚藤、血精草、水云莲、凝金果、通明草…”
“左手边那家‘金石坊’，进去，挑那块暗红色的赤铁矿精…”
“嗯，玉盒多买几个，用来盛放玉髓芝正好，虽然那玩意儿还没搞到手…”
古尘依言而行，进出各家店铺。
有了资金底气，他购买所需材料时从容了许多。百草公眼光毒辣，往往能指点他以相对公道的价格买到品质最佳的材料。
大量的采购难免引起一些店家的好奇，但古尘只推说是帮师门长辈跑腿，或是对炼丹感兴趣想尝试收购材料，倒也遮掩过去。
一趟下来，炼制筑基丹所需的辅药、配药，甚至一些处理药材所需的特殊工具，都几乎购置齐全。百块下品灵石也如流水般花去大半。
最终，他站在流云坊市最大的药材铺“丹霞殿”前。
这里或许有最大的希望能找到筑基丹最后一味，也是最难得的主药——玉灵果。
进入殿内，药香浓郁，柜台后陈列的皆是珍品。古尘走到柜台前，低声询问：“请问，贵店可有玉灵果？”
柜台后的老掌柜闻言，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古尘这普通的杂役弟子打扮，缓缓摇头：“玉灵果？那可是接近三品的灵植，生于灵玉矿脉伴生之地，极难采摘。本店目前并无现货，即便有，价格也非寻常弟子所能承受。”
古尘心中微微一沉，果然如此。他追问道：“那…可知何处可能寻得？或者何时会有？”
老掌柜捋了捋胡须：“此物可遇不可求。或许天衍宗宗门内部的秘库或贡献殿偶尔会有兑换，但所需贡献点惊人。再者，便是等每年的宗门大市，或是看看是否有师兄师姐从某些秘境中带出并出售了。小友，若无急用，还是暂且放下吧。”
离开丹霞殿，古尘轻轻吐了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确认缺少主药，还是让他有些遗憾。
“无妨。”百草公倒是很淡定，“玉灵果虽是主药，但其他药材已齐，待日后寻得，再开炉炼制真正的筑基丹即可。如今资金已足，后续收集药材也会容易许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再去购买这两味药材——地脉紫芝、流萤花。老夫可先炼制一批地灵液。此液能滋养经脉、助炼气七层以下修士稳固根基，提升修炼效率，对你目前炼气三层的修为而言，正是合适。”
听到百草公此言，古尘心中遗憾尽去，转为欣喜。能先炼制出辅助修炼的灵液，也是天大的好事！
他不再停留，又去依言购买炼制地灵液的药材。谨慎地又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方才加快脚步，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袖中的灵石已所剩无几，但储物袋里却装满了希望。
回到那简陋的洞府，启动最基本的防护禁制，古尘将购买来的药材一一取出，琳琅满目地铺了一地，浓郁的药香和灵材气息几乎充满了整个空间。
看着这些耗费巨资、几乎掏空那批凝血散收益才换来的材料，古尘眼中充满了期待。
“材料勉强凑合了。”百草公的声音也严肃了几分，“小子，准备好。接下来！按我说的做！虽只是区区地灵液，也不是你能够轻松练出的了！”
古尘重重点头，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那缕古老的残魂之上。
古尘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色杂役弟子服，低着头，混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的心跳比平时略快几分，手心微微出汗。储物袋中有九个不起眼的小玉瓶——每瓶里面装着一份百草公口中“勉强够看”的红玉散。
“小子，镇定些。”脑海中，百草公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药散，瞧你这点出息。”
古尘暗自苦笑，对于这位曾经可能屹立于天地之巅的残魂而言，这点散剂自然不值一提。但对他而言，这却是解决眼下困境、换取母亲救命丹药希望的关键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境，按照百草公先前的指点，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那些零散的、供弟子临时摆摊的区域。
他需要一个不起眼，但又不是完全无人问津的位置。很快，他相中了一个角落的空位，左右两边一个是卖低阶符纸的，另一个是处理些常见一阶妖兽材料的，生意都略显清淡。
古尘走过去，默默交了最低时限的摊位费，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三份分装有红玉散的玉瓶放在上面。他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吆喝，甚至没有标明价格和药散名称，只是竖起一块木牌，便沉默地坐在后面的一块石头上，仿佛在打盹。
这番做派，在这热闹的坊市里显得格格不入，果然半天无人问津。偶尔有弟子路过，好奇地瞥一眼那光秃秃的玉瓶，见摊主如此模样，也只当是骗人的玩意儿或是根本不懂规矩的新人，摇摇头便走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古尘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急什么？”百草公哼道，“明珠岂会长期蒙尘？等着吧，总有那识货的或是走投无路的会来碰碰运气。”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天衍宗外门弟子服饰、面色焦急、右手手臂上裹着渗血纱布的青年快步穿过人群，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扫过一个个售卖疗伤药物的摊位，眉头紧锁，显然之前的尝试并未见效。他的目光扫过古尘这寒酸无比的摊位，本欲直接掠过，但或许是那玉瓶看起来还算干净，又或许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脚步一顿，走了过来。
“喂，你这卖的什么？疗伤药？”青年语气带着怀疑，目光扫过木牌，用没受伤的左手指了指玉瓶。
古尘抬起头，露出一个拘谨又略显木讷的表情，低声道：“是…是的，师兄。家传的凝血散，效果…还过得去。”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家传？”青年嗤笑一声，“多少钱一份？”
“十…十个金币。”古尘报出了百草公定的价。这个价格比市面上效果最好的凝血散还要贵上近一倍。一百金币能兑换一块下品灵石，他这几天炼制的红玉散，大概有两百一十多份，若是全部按照十金币卖出，足可以换到二十一块下品灵石！去掉购买药材与三阳炉的四块灵石，他足可净入十七块下品灵石！
“十金币？你怎么不去抢！”青年顿时提高了嗓门，引得旁边几人侧目，“最好的百草阁凝血散也才六金币！你这破玩意儿也敢卖十块？”
古尘似乎被吓到了，轻缩了缩脖子，但依旧轻声道：“价格虽高，药效却非寻常凝血散可比，师兄试试便知。若无效，金币退还。”
青年狐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自己依旧渗血的手臂，这伤口是被一种毒性微弱但阻碍愈合的妖虫所伤，用了好几种药散效果都不佳，耽误他接下来说的一个报酬不错的任务。
他咬了咬牙：“好！我就信你一回！要是没用，看我不掀了你的摊子！”
说着，他掏出十块金币，有些不舍地丢在摊布上。古尘默默收下，将玉瓶递过去。
青年接过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清淡、却沁人心脾的药香飘出，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咦？”他轻咦一声，倒出少许淡红色的药粉，小心地敷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血流几乎是瞬间止住！一股清凉舒泰的感觉迅速取代了原先的火辣疼痛，那一丝阻碍愈合的妖虫毒性仿佛被轻易化去，伤口周围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肉芽在萌动生长！
“这…这！”青年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猛地抬头看向古尘，脸上充满了震惊和狂喜，“神药！这是神药啊！师弟…不，师兄！你这药散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大喊，顿时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张师兄，怎么了？那药散真有效？”几个与他随行的同伴立刻赶过来问道。
“十金币一份呢！”
“快看他的手臂！血真的止住了！颜色也变正常了！”
人群瞬间围拢过来，好奇、怀疑、惊讶的目光聚焦在古尘的摊位和那青年弟子的手臂上。
那姓张的青年弟子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有效！太有效了！比我用过的所有凝血散都好！不，是根本没法比！师弟，还有没有？我出十五金币一份！这两份我都要了！”
古尘心中亦是震动，虽知百草公出手必非凡品，却也没想到效果如此立竿见影，震撼人心。
他压下激动，摇了摇头，指了指摊布：“只剩…两份了。”他故意只说两份，物以稀为贵。
“我要了！这两份我都要了！”张姓青年立刻喊道，生怕被人抢走。
“等等！张师兄，分我一份！我出二十！”与他同来的一名弟子急忙喊道，他腿上也有旧伤未愈。
“我也要！二十五！”
“三十！我出三十金币一份！”
人群瞬间疯狂了。能来外门坊市的弟子，谁没个受伤的时候？一种效果如此神奇、能关键时刻保命甚至不影响后续行动的疗伤药，绝对值这个价！尤其是对于那些经常需要外出任务、刀口舔血的炼气初期弟子而言，更是如此。
价格被瞬间哄抬起来。古尘似乎被这阵仗吓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价高者得啊！”百草公在他脑中催促。
古尘这才仿佛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那…那就…三十金币一份…”
最终，剩下的两份红玉散分别以三十金币和三十五金币的价格，被两个心急的弟子抢购而去。
后面买到药的弟子也迫不及待地当场试用了一点，效果同样惊人，更是坐实了这无名凝血散的奇效。
古尘又将储物袋中剩下的六瓶红玉散取出，均以三十金币一份的价格遭到哄抢。
“小师弟！这药散你还有吗？还来不来卖？”
“是啊是啊！多准备一些啊！”
“请问师弟如何称呼？这药散是何名目？”
人群并未散去，反而越聚越多，纷纷追问。古尘收好金币，低着头，只是重复着“家传的…没了…以后或许还有…”，然后便迅速收拾摊布，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留下身后一片惋惜和议论声。
下午，古尘将这几日炼制的所有的红玉散带了过来，接近两百多份红玉散，不多时便被抢购一空。一个中年人更是以五十金币一份的高价收购了百份。当所有红玉散卖出，古尘袖中的灵石瞬间突破百块，沉甸甸的，也让他心中火热。
他没有注意到，在坊市边缘的一座茶楼二楼窗口，一位负责管理坊市秩序的外门执事，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更远处，几个眼神闪烁的弟子，也悄悄记下了他的身形特征。
怀揣着近百块灵石，古尘的心脏仍在激动地跳动。但他没有忘记正事，按照百草公的指示，开始在坊市各大药铺和材料店辗转。
“先去药坊，买金刚藤、血精草、水云莲、凝金果、通明草…”
“左手边那家‘金石坊’，进去，挑那块暗红色的赤铁矿精…”
“嗯，玉盒多买几个，用来盛放玉髓芝正好，虽然那玩意儿还没搞到手…”
古尘依言而行，进出各家店铺。
有了资金底气，他购买所需材料时从容了许多。百草公眼光毒辣，往往能指点他以相对公道的价格买到品质最佳的材料。
大量的采购难免引起一些店家的好奇，但古尘只推说是帮师门长辈跑腿，或是对炼丹感兴趣想尝试收购材料，倒也遮掩过去。
一趟下来，炼制筑基丹所需的辅药、配药，甚至一些处理药材所需的特殊工具，都几乎购置齐全。百块下品灵石也如流水般花去大半。
最终，他站在流云坊市最大的药材铺“丹霞殿”前。
这里或许有最大的希望能找到筑基丹最后一味，也是最难得的主药——玉灵果。
进入殿内，药香浓郁，柜台后陈列的皆是珍品。古尘走到柜台前，低声询问：“请问，贵店可有玉灵果？”
柜台后的老掌柜闻言，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一下古尘这普通的杂役弟子打扮，缓缓摇头：“玉灵果？那可是接近三品的灵植，生于灵玉矿脉伴生之地，极难采摘。本店目前并无现货，即便有，价格也非寻常弟子所能承受。”
古尘心中微微一沉，果然如此。他追问道：“那…可知何处可能寻得？或者何时会有？”
老掌柜捋了捋胡须：“此物可遇不可求。或许天衍宗宗门内部的秘库或贡献殿偶尔会有兑换，但所需贡献点惊人。再者，便是等每年的宗门大市，或是看看是否有师兄师姐从某些秘境中带出并出售了。小友，若无急用，还是暂且放下吧。”
离开丹霞殿，古尘轻轻吐了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确认缺少主药，还是让他有些遗憾。
“无妨。”百草公倒是很淡定，“玉灵果虽是主药，但其他药材已齐，待日后寻得，再开炉炼制真正的筑基丹即可。如今资金已足，后续收集药材也会容易许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再去购买这两味药材——地脉紫芝、流萤花。老夫可先炼制一批地灵液。此液能滋养经脉、助炼气七层以下修士稳固根基，提升修炼效率，对你目前炼气三层的修为而言，正是合适。”
听到百草公此言，古尘心中遗憾尽去，转为欣喜。能先炼制出辅助修炼的灵液，也是天大的好事！
他不再停留，又去依言购买炼制地灵液的药材。谨慎地又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方才加快脚步，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袖中的灵石已所剩无几，但储物袋里却装满了希望。
回到那简陋的洞府，启动最基本的防护禁制，古尘将购买来的药材一一取出，琳琅满目地铺了一地，浓郁的药香和灵材气息几乎充满了整个空间。
看着这些耗费巨资、几乎掏空那批凝血散收益才换来的材料，古尘眼中充满了期待。
“材料勉强凑合了。”百草公的声音也严肃了几分，“小子，准备好。接下来！按我说的做！虽只是区区地灵液，也不是你能够轻松练出的了！”
古尘重重点头，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脑海中那缕古老的残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