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墨长老
租借的洞府内，药香馥郁，经久不散。
古尘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又温顺的药力。
《锐金诀》全力运转，周身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地灵液中蕴含的磅礴精华。那琥珀金色的灵液并未带来狂暴的冲击，而是如大地般厚重沉凝，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着他的根基，拓宽着他的经脉，提纯着他丹田内的灵力。
数个周天循环完毕，古尘惊喜地发现，自己炼气三层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更是向着那层通往炼气四层的壁垒坚实迈进了一大步。
更难得的是，此前因快速提升和服用丹药可能存在的些许虚浮之感，此刻被涤荡一空，道基变得异常稳固。神识在《凝神篇》和地灵液的双重滋养下，也变得更加凝练敏锐。
“不愧是汇聚地脉精华所炼之液……”他心中对那神秘残魂的炼丹手段，不禁又添了几分敬畏。
“小子，莫要只顾着自己享用。”百草公的声音响起，“这地灵液效果虽佳，但对你目前而言，一滴便足够消化数日。剩下的，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
古尘闻言，看向玉瓶中剩余的近十滴琥珀金液，点了点头。
“前辈的意思是？”
“自然是换成灵石，”百草公说得理所当然，“没有灵石，难道你下次炼制‘蕴生丹’的主药，也指望自己去山里撞大运？还是指望你那点宗门贡献？”
古尘苦笑，确实，无论是为了母亲还是自身修炼，灵石都至关重要。
“但这地灵液效果非凡，直接拿去流云坊市，恐怕……”他有些迟疑，昨日售卖红玉散已引起注意，这地灵液一看就更非俗物。
“愚钝！”百草公笑骂，“流云坊市最大的‘万宝楼’是干什么吃的？你只需如此……”
听着百草公的计划，古尘眼睛渐渐亮起。
……
次日，天刚蒙蒙亮。
一道身影悄然进入了流云坊市区域，融入朦胧天色之中。
来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不仅遮住了面容，连身形都难以分辨。步伐看似不快，却异常沉稳，行走间刻意避开了人多眼杂的主路，专挑僻静小巷，径直向流云坊市中心最为气派的建筑——万宝楼。
这正是经过伪装的古尘。斗篷是刚刚买的，虽普通，却能有效遮掩身份。
“放松些，小子。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反倒惹人怀疑。”
古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呼吸和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一些。
万宝楼门前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气息强弱不一。古尘这身打扮虽有些惹眼，但在修真界，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修士比比皆是，守卫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阻拦。
踏入宽敞明亮、雕梁画栋的大厅，立刻有面容姣好的侍女迎上前，微笑询问：“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古尘压下紧张，按照百草公的指示，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沉闷：“寄拍物品。”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依旧保持着职业笑容：“好的，请您随我来鉴宝室。”
鉴宝室内，一位山羊胡老者正捧着本古籍翻阅，见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何物寄拍？”
古尘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那个普通的玉瓶，轻轻放在桌面上。
老者放下古籍，随意拿起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醇厚温和、令人通体舒泰的药香弥漫开来。老者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在特制的玉盘上，只见那滴琥珀金色的灵液圆润饱满，内部星光点点，更隐隐透发出一股厚重如大地般的气息。
“这是……”老者面色变得无比郑重，取出各种小巧法器，仔细检测起来。越是检测，他脸上的惊容越盛。
“药力精纯无比，蕴含地脉精华与多种灵药特性，更妙的是……其中竟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极为奇特的气息，使得其固本培元、淬炼根基之效远超寻常！”老者越说越激动，“此液绝非普通二品丹师所能炼制！恕老朽眼拙，此物名为……？”
斗篷下，古尘沉默着。脑海中，百草公嗤笑一声，借古尘之口，用一种略带不耐烦的苍老声音说道：“物名‘地灵液’。可助炼气七层以下修士稳固根基，提升修炼效率，于突破小瓶颈亦有裨益。功效已明，可能上拍卖？”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莫名威严的苍老声音，让山羊胡老者浑身一颤，他态度顿时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能！绝对能！此等品质的灵液，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夯实基础有奇效，甚至对筑基初期修士稳固境界都有益处！必会引起争抢！我万宝楼愿将此物作为今日午间拍卖会的压轴物品之一，您看如何？佣金只收百分之五！”
“可。”苍老的声音淡淡回应，言简意赅。
老者迅速办理好手续，递上一张贵宾包厢的玉牌和一份拍卖清单：“这是您的号牌，拍卖即将开始，您可至包厢稍作休息。”
古尘接过玉牌，收起凭证，不再多言，转身跟着侍者走向二楼包厢。整个过程，他都维持着一种深测的沉默。
包厢内设施奢华，且有阵法隔绝窥探。古尘这才松了口气，背后已是一层细汗。刚才百草公骤然接管声音，那瞬间流露出的威严，连他都感到心悸。
“前辈，您刚才……”
“一点小把戏罢了，省得这小家伙啰嗦问东问西。”百草公不以为意，“看看清单，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
古尘拿起清单，上面罗列着不少丹药、法器、材料，大多他都不认识，但价格看得他心惊肉跳。
果然，午时一到，拍卖会准时开始。主持拍卖的是一位口齿伶俐、善于调动气氛的中年修士。前面的十几件物品，虽也引得不少修士竞相出价，场面热烈，但大多入不了百草公的法眼。古尘只是静静看着，为那些动辄数百上千灵石的成交价暗自咂舌。
终于，在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时，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音量提高了几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光：“接下来，是一件临时加入的珍品，经由我万宝楼大师鉴定，乃二品灵液，药效非凡。”
场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二品灵液并不罕见，但能被万宝楼如此郑重推出，定为压轴，必有不凡。
当拍卖师简要介绍了地灵液那卓越的固本培元、淬炼根基之效，并特意点明“对突破小瓶颈或有奇效”时，场中不少卡在炼气中后期的修士眼睛都红了。
二品灵液‘地灵液’三滴，分三次拍卖！第一滴，起拍价一百灵石！”
“一百二十灵石！”
“一百五！”
“两百！”
……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三百灵石大关，最终第一滴以三百八十灵石的高价被一位中年男修拍走。
第二滴竞争更加激烈，价格直接飙到了四百五十灵石！
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都被点燃了。古尘在包厢里看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他没想到，这随手炼制的灵液，竟然如此值钱！
当第三滴，也是最后一滴地灵液开始拍卖时，价格很快又被喊到了三百灵石。
就在此时，拍卖场二楼另一个一直沉寂的包厢内，传出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老者声音：
“五百灵石。”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许多人闻声望去，看到那包厢窗口代表身份的天衍宗云纹长老袍服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全场竞拍声戛然而止。
是天衍宗的内门长老！
那位主持拍卖的拍卖师也立刻变得更加恭敬，高声喊道：“天衍宗墨长老出价五百灵石！可还有更高者？”
场内一片寂静。无论是出于对天衍宗的敬畏，还是这个价格本身已然极高，都无人再敢出声竞争。
“五百灵石一次，五百灵石两次，五百灵石三次！成交！恭喜墨长老拍得地灵液！”
拍卖槌落下。
包厢内，古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不仅是因为这惊人的价格，更是因为买主竟然是自家宗门的长老！
“墨长老……似乎是掌管丹堂的那位墨拓首座？”古尘隐约听过这个名字，心中不由有些忐忑，若是因此被宗门高层注意到，是福是祸？
“慌什么？”百草公倒是淡定，“他买他的，你卖你的，银货两讫。何况隔着阵法，他还能认出你不成？小子，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某位神秘丹师’的代理人或门人。就算被他认出来，供着你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轻易开罪？”
很快，有万宝楼的执事恭敬地将一个装着灵石的储物袋送入包厢，并结清了款项，扣除佣金，古尘足足获得了一千三百多枚亮晶晶的下品灵石！
揣着这笔巨款，古尘强作镇定，在万宝楼侍者愈发恭敬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离开。
在坊市中七拐八绕，多次变换路线，确认身后绝无跟踪后，才在一个隐蔽处脱掉斗篷，恢复杂役弟子打扮，混入人流，向宗门方向行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
万宝楼最高层的雅室内，那位拍得地灵液的天衍宗墨长老，正细细打量着玉瓶中那滴琥珀金色的灵液，目光深邃。
旁边侍立的山羊胡鉴宝师老者恭敬禀报：“墨长老，此液确实神异，药力之纯，对夯实根基之效，实属罕见……其炼制手法，绝非南郡乃至燕国常见的任何丹道路数。”
墨长老缓缓点头，指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灵力，细细感应着地灵液：“嗯……药力醇和中正，于低阶弟子而言，确是夯实道基的圣品。更难得的是，其中隐含一丝……锐金之气，对金灵根弟子尤为上佳。”
他抬眼看向老者，目光如电：“售卖者，是何人？”
老者苦笑摇头，躬身道：“回长老，对方遮掩极严，无法辨认。仅从交涉时透出的声音判断，似乎……年岁颇为苍老。”
墨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不再多问，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街景，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而此刻的古尘，正怀揣着巨款和一丝不安，快步走在回小屋的路上。
古尘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又温顺的药力。
《锐金诀》全力运转，周身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仿佛在贪婪地吸收着地灵液中蕴含的磅礴精华。那琥珀金色的灵液并未带来狂暴的冲击，而是如大地般厚重沉凝，润物细无声地滋养着他的根基，拓宽着他的经脉，提纯着他丹田内的灵力。
数个周天循环完毕，古尘惊喜地发现，自己炼气三层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更是向着那层通往炼气四层的壁垒坚实迈进了一大步。
更难得的是，此前因快速提升和服用丹药可能存在的些许虚浮之感，此刻被涤荡一空，道基变得异常稳固。神识在《凝神篇》和地灵液的双重滋养下，也变得更加凝练敏锐。
“不愧是汇聚地脉精华所炼之液……”他心中对那神秘残魂的炼丹手段，不禁又添了几分敬畏。
“小子，莫要只顾着自己享用。”百草公的声音响起，“这地灵液效果虽佳，但对你目前而言，一滴便足够消化数日。剩下的，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
古尘闻言，看向玉瓶中剩余的近十滴琥珀金液，点了点头。
“前辈的意思是？”
“自然是换成灵石，”百草公说得理所当然，“没有灵石，难道你下次炼制‘蕴生丹’的主药，也指望自己去山里撞大运？还是指望你那点宗门贡献？”
古尘苦笑，确实，无论是为了母亲还是自身修炼，灵石都至关重要。
“但这地灵液效果非凡，直接拿去流云坊市，恐怕……”他有些迟疑，昨日售卖红玉散已引起注意，这地灵液一看就更非俗物。
“愚钝！”百草公笑骂，“流云坊市最大的‘万宝楼’是干什么吃的？你只需如此……”
听着百草公的计划，古尘眼睛渐渐亮起。
……
次日，天刚蒙蒙亮。
一道身影悄然进入了流云坊市区域，融入朦胧天色之中。
来人穿着一身宽大的灰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不仅遮住了面容，连身形都难以分辨。步伐看似不快，却异常沉稳，行走间刻意避开了人多眼杂的主路，专挑僻静小巷，径直向流云坊市中心最为气派的建筑——万宝楼。
这正是经过伪装的古尘。斗篷是刚刚买的，虽普通，却能有效遮掩身份。
“放松些，小子。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反倒惹人怀疑。”
古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呼吸和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一些。
万宝楼门前车水马龙，修士往来不绝，气息强弱不一。古尘这身打扮虽有些惹眼，但在修真界，不愿以真面目示人的修士比比皆是，守卫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未阻拦。
踏入宽敞明亮、雕梁画栋的大厅，立刻有面容姣好的侍女迎上前，微笑询问：“这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古尘压下紧张，按照百草公的指示，刻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沉闷：“寄拍物品。”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依旧保持着职业笑容：“好的，请您随我来鉴宝室。”
鉴宝室内，一位山羊胡老者正捧着本古籍翻阅，见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何物寄拍？”
古尘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那个普通的玉瓶，轻轻放在桌面上。
老者放下古籍，随意拿起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醇厚温和、令人通体舒泰的药香弥漫开来。老者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滴在特制的玉盘上，只见那滴琥珀金色的灵液圆润饱满，内部星光点点，更隐隐透发出一股厚重如大地般的气息。
“这是……”老者面色变得无比郑重，取出各种小巧法器，仔细检测起来。越是检测，他脸上的惊容越盛。
“药力精纯无比，蕴含地脉精华与多种灵药特性，更妙的是……其中竟似乎还掺杂了一丝极为奇特的气息，使得其固本培元、淬炼根基之效远超寻常！”老者越说越激动，“此液绝非普通二品丹师所能炼制！恕老朽眼拙，此物名为……？”
斗篷下，古尘沉默着。脑海中，百草公嗤笑一声，借古尘之口，用一种略带不耐烦的苍老声音说道：“物名‘地灵液’。可助炼气七层以下修士稳固根基，提升修炼效率，于突破小瓶颈亦有裨益。功效已明，可能上拍卖？”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莫名威严的苍老声音，让山羊胡老者浑身一颤，他态度顿时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能！绝对能！此等品质的灵液，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夯实基础有奇效，甚至对筑基初期修士稳固境界都有益处！必会引起争抢！我万宝楼愿将此物作为今日午间拍卖会的压轴物品之一，您看如何？佣金只收百分之五！”
“可。”苍老的声音淡淡回应，言简意赅。
老者迅速办理好手续，递上一张贵宾包厢的玉牌和一份拍卖清单：“这是您的号牌，拍卖即将开始，您可至包厢稍作休息。”
古尘接过玉牌，收起凭证，不再多言，转身跟着侍者走向二楼包厢。整个过程，他都维持着一种深测的沉默。
包厢内设施奢华，且有阵法隔绝窥探。古尘这才松了口气，背后已是一层细汗。刚才百草公骤然接管声音，那瞬间流露出的威严，连他都感到心悸。
“前辈，您刚才……”
“一点小把戏罢了，省得这小家伙啰嗦问东问西。”百草公不以为意，“看看清单，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
古尘拿起清单，上面罗列着不少丹药、法器、材料，大多他都不认识，但价格看得他心惊肉跳。
果然，午时一到，拍卖会准时开始。主持拍卖的是一位口齿伶俐、善于调动气氛的中年修士。前面的十几件物品，虽也引得不少修士竞相出价，场面热烈，但大多入不了百草公的法眼。古尘只是静静看着，为那些动辄数百上千灵石的成交价暗自咂舌。
终于，在拍卖会进行到后半段时，拍卖师清了清嗓子，音量提高了几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光：“接下来，是一件临时加入的珍品，经由我万宝楼大师鉴定，乃二品灵液，药效非凡。”
场下顿时响起一阵骚动，二品灵液并不罕见，但能被万宝楼如此郑重推出，定为压轴，必有不凡。
当拍卖师简要介绍了地灵液那卓越的固本培元、淬炼根基之效，并特意点明“对突破小瓶颈或有奇效”时，场中不少卡在炼气中后期的修士眼睛都红了。
二品灵液‘地灵液’三滴，分三次拍卖！第一滴，起拍价一百灵石！”
“一百二十灵石！”
“一百五！”
“两百！”
……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三百灵石大关，最终第一滴以三百八十灵石的高价被一位中年男修拍走。
第二滴竞争更加激烈，价格直接飙到了四百五十灵石！
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都被点燃了。古尘在包厢里看得手心冒汗，心跳加速。他没想到，这随手炼制的灵液，竟然如此值钱！
当第三滴，也是最后一滴地灵液开始拍卖时，价格很快又被喊到了三百灵石。
就在此时，拍卖场二楼另一个一直沉寂的包厢内，传出一个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老者声音：
“五百灵石。”
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许多人闻声望去，看到那包厢窗口代表身份的天衍宗云纹长老袍服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全场竞拍声戛然而止。
是天衍宗的内门长老！
那位主持拍卖的拍卖师也立刻变得更加恭敬，高声喊道：“天衍宗墨长老出价五百灵石！可还有更高者？”
场内一片寂静。无论是出于对天衍宗的敬畏，还是这个价格本身已然极高，都无人再敢出声竞争。
“五百灵石一次，五百灵石两次，五百灵石三次！成交！恭喜墨长老拍得地灵液！”
拍卖槌落下。
包厢内，古尘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不仅是因为这惊人的价格，更是因为买主竟然是自家宗门的长老！
“墨长老……似乎是掌管丹堂的那位墨拓首座？”古尘隐约听过这个名字，心中不由有些忐忑，若是因此被宗门高层注意到，是福是祸？
“慌什么？”百草公倒是淡定，“他买他的，你卖你的，银货两讫。何况隔着阵法，他还能认出你不成？小子，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某位神秘丹师’的代理人或门人。就算被他认出来，供着你还来不及呢，又岂会轻易开罪？”
很快，有万宝楼的执事恭敬地将一个装着灵石的储物袋送入包厢，并结清了款项，扣除佣金，古尘足足获得了一千三百多枚亮晶晶的下品灵石！
揣着这笔巨款，古尘强作镇定，在万宝楼侍者愈发恭敬的目光注视下，快步离开。
在坊市中七拐八绕，多次变换路线，确认身后绝无跟踪后，才在一个隐蔽处脱掉斗篷，恢复杂役弟子打扮，混入人流，向宗门方向行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
万宝楼最高层的雅室内，那位拍得地灵液的天衍宗墨长老，正细细打量着玉瓶中那滴琥珀金色的灵液，目光深邃。
旁边侍立的山羊胡鉴宝师老者恭敬禀报：“墨长老，此液确实神异，药力之纯，对夯实根基之效，实属罕见……其炼制手法，绝非南郡乃至燕国常见的任何丹道路数。”
墨长老缓缓点头，指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灵力，细细感应着地灵液：“嗯……药力醇和中正，于低阶弟子而言，确是夯实道基的圣品。更难得的是，其中隐含一丝……锐金之气，对金灵根弟子尤为上佳。”
他抬眼看向老者，目光如电：“售卖者，是何人？”
老者苦笑摇头，躬身道：“回长老，对方遮掩极严，无法辨认。仅从交涉时透出的声音判断，似乎……年岁颇为苍老。”
墨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不再多问，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街景，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而此刻的古尘，正怀揣着巨款和一丝不安，快步走在回小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