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来财
怀揣着一千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古尘只觉得脚步都有些虚浮。那不是重量，而是一种灼烧感，烫得他心慌意乱。从小到大，他何曾见过如此巨款？
莫说见过，便是做梦也不敢想。村里人一年辛苦到头，能攒下几枚银钱已是宽裕，而一枚下品灵石，足以换得百两雪花银，还能有富余。
这笔横财，足以让他在凡俗间购置良田美宅，做个富家翁，甚至能请动世俗名医为母亲调理身体。但旋即，这个念头就被他掐灭了。母亲的病根深蒂固，非寻常药石能医，百草公指明了需要“蕴生丹”这等灵丹。更何况，他已踏上仙途，见识过修士翻云覆雨的手段，凡间的富贵于他，已如过眼云烟，再难有吸引力。
真正的诱惑在于，有了这些灵石，他便能购买更好的药材、更高级的丹炉，甚至换取修炼所需的丹药、法诀，快速提升实力！百草公所需的恢复魂力的灵物，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瞧你那点出息！”百草公戏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千把块下品灵石就让你走不动道了？老夫以前……”
古尘自动过滤了老头子的忆往昔峥嵘岁月，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说的对，这笔钱不多。但万宝楼人多眼杂，难保没有有心人注意到他这个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神秘卖主”。尤其是最后拍走地灵液的那位墨长老，竟是天衍宗的丹堂长老！这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他不敢直接回宗，而是在流云坊市周围区域外绕了许久，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寻了个僻静处，将斗篷脱下仔细藏好，又恢复了那身灰扑扑的杂役弟子服饰，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贴身藏得严实，这才低着头，混在入城的人流中，快步向天衍宗山门走去。
一路无话，直到路过废料场那熟悉又破败的区域，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金属锈蚀和灵气废渣混杂的气味，古尘狂跳的心才稍稍安定几分。
他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的小屋，关紧房门，甚至下意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哗啦啦——”
瞬间，小小的木桌上，亮起一片璀璨的光华！一千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堆叠在一起，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让屋内原本稀薄污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灵光映照着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也映亮了角落里那堆不起眼的杂物。
古尘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些冰凉润泽、蕴含着精纯能量的晶石，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兴奋感涌遍全身。
“嘿，傻小子，别光顾着傻乐了。”百草公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陶醉，“点清楚数目，收好。财不露白的道理，不用老夫再教你了吧？”
古尘一个激灵，连忙点头。他仔细将灵石清点了一遍，确认是一千三百二十枚，然后将它们分装进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吁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如今资金充足，炼制“蕴生丹”的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古尘拿出百草公之前告知的药材清单，上面罗列着十几种药材，其中主药“玉髓芝”和“三百年份血参”最为珍贵难得。
“前辈，‘蕴生丹’的药材，除了玉髓芝与血参，流云坊市应该能凑齐大半了吧？”古尘在心中问道。
“嗯。”百草公回应道，“其他辅药虽然也有些价值，但不算太罕见。只是那玉髓芝，生长于极阴之地又需灵气滋养，确实难得。至于血参，三百年份的不好找，但若是能找到一株百年的，药效虽差些，多辅以几味替代药材，老夫也能勉强炼出低配版的‘蕴生灵液’，先稳住你娘亲的病情应当问题不大。”
古尘闻言，精神一振。即便暂时找不到玉髓芝，能先炼制出灵液缓解母亲痛苦，也是极大的进展！
“事不宜迟，我明日就去坊市采购！”他下定决心。
“急什么？”百草公斥道，“你当坊市是你家开的？刚卖了地灵液，说不定就有人盯着呢。消停几天，等风头过去再说。再者，你刚刚经历拍卖，心绪浮动，正好借此机会，沉淀心神，好好修炼《凝神篇》和《引火诀》，炼丹基础不打牢，给你蕴生丹药材也是浪费！”
古尘凛然，知道百草公所言在理，强行压下了立刻行动的冲动。
接下来的几日，古尘深居简出，白天依旧去完成分内的杂役，表现得与往常无异，甚至更加沉默低调。
晚上则回到木屋，潜心修炼《凝神篇》壮大神识，练习《引火诀》操控火焰。
有了充足的灵石支撑，他修炼时直接手握灵石，吸收其中精纯灵气，效率比单纯吸收废料场那驳杂的金属性灵气快了何止数倍？气海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那柄沉寂的黑色鱼叉也似乎更加幽深了几分。
期间，吴执事又来晃悠过一次，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周身酒气的样子，随口问了问古尘修炼进度，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他气息凝实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也没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稳着点”，便又带着酒壶走了。
又过了两三日，感觉外界并无异常风声，古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日清晨，他再次离开宗门，前往流云坊市。
他没有再去万宝楼，而是混迹于城南那一片规模更大、更鱼龙混杂的自由坊市。这里摊位林立，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三教九流的人物皆有。他收敛气息，在人群中穿梭，仔细搜寻着清单上的药材。
得益于《凝神篇》的修炼，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往往能更快地发现所需之物。甚至能隐约判断出一些药材的年份和药力强弱，这让他在讨价还价中占了不少便宜。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耗去了近两百灵石，他终于将除了玉髓芝和主药血参之外的所有辅药全部购齐。甚至还意外购到一株超出年份的紫纹苓，药性温和，正适合中和药力。
然而，无论是三百年份的血参，还是玉髓芝，他都一无所获。问了几家稍大的药材铺，掌柜要么摇头说没有，要么表示此等珍品一旦出现，早就被天衍宗或修仙家族预定了，根本不会流落到这种坊市摊位上来。
就在古尘有些失望，准备退而求其次，先寻找替代主药“百年血参”时——
“小子，等等！”脑海中，百草公的声音骤然响起，“那边有玉髓芝的气息。”
古尘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跟着百草公的指引，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覆轻纱的女子静坐于地。气息阴冷，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她的摊位上没有摆放太多东西，只有几块黯淡的矿石、几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草药，以及一个用黑布盖着的小笼子。
“对，就是那截黑不溜秋的烂木头！”
吸引古尘注意的，是摊位边缘随意摆放的一截枯木。那枯木通体焦黑，仿佛被雷劈过，但在断裂处，却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莹光一闪而逝。
古尘却没心思玩笑，他急切地问道：“老头子，这枯木……”
“嗯，没看错。”百草公语气肯定了几分，“这确实是‘玉髓芝’生长之地特有的‘阴栖木’，遭阴雷击毁后残留的碎片。”
“买了它，再问出它出自何处。只要靠近其原生长地一定范围，老夫便有把握凭借这一丝同源气息，感应到玉髓芝的具体位置。”
古尘强压住激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先是拿起那几块矿石看了看，又瞥了眼那几株阴寒草药，最后才貌似随意地指向那截枯木：“道友，此物如何卖？”
那黑衣女子抬起头，面纱后的眼睛冷漠地扫了古尘一眼，声音沙哑：“不卖灵石，只换能精进修为的丹药，或者……一件不错的攻击符器。”
古尘眉头微皱。能精进修为的丹药他自然有地灵液，但绝不可能拿出来作此等交易。而攻击符器……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便是宗门发放的制式精钢长剑了，显然入不了对方的眼。
他沉吟片刻，尝试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的是他之前炼制凝血散时，品质最好的一批，几近极品：“在下这里有些不错的凝血散，疗伤效果极佳，远胜市面寻常货色，不知可否……”
话未说完，那黑衣女子便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凝血散？武夫用的垃圾东西，也配换我的‘阴雷木’？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莫说见过，便是做梦也不敢想。村里人一年辛苦到头，能攒下几枚银钱已是宽裕，而一枚下品灵石，足以换得百两雪花银，还能有富余。
这笔横财，足以让他在凡俗间购置良田美宅，做个富家翁，甚至能请动世俗名医为母亲调理身体。但旋即，这个念头就被他掐灭了。母亲的病根深蒂固，非寻常药石能医，百草公指明了需要“蕴生丹”这等灵丹。更何况，他已踏上仙途，见识过修士翻云覆雨的手段，凡间的富贵于他，已如过眼云烟，再难有吸引力。
真正的诱惑在于，有了这些灵石，他便能购买更好的药材、更高级的丹炉，甚至换取修炼所需的丹药、法诀，快速提升实力！百草公所需的恢复魂力的灵物，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瞧你那点出息！”百草公戏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千把块下品灵石就让你走不动道了？老夫以前……”
古尘自动过滤了老头子的忆往昔峥嵘岁月，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说的对，这笔钱不多。但万宝楼人多眼杂，难保没有有心人注意到他这个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神秘卖主”。尤其是最后拍走地灵液的那位墨长老，竟是天衍宗的丹堂长老！这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他不敢直接回宗，而是在流云坊市周围区域外绕了许久，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寻了个僻静处，将斗篷脱下仔细藏好，又恢复了那身灰扑扑的杂役弟子服饰，将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贴身藏得严实，这才低着头，混在入城的人流中，快步向天衍宗山门走去。
一路无话，直到路过废料场那熟悉又破败的区域，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金属锈蚀和灵气废渣混杂的气味，古尘狂跳的心才稍稍安定几分。
他迫不及待地钻进自己的小屋，关紧房门，甚至下意识地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哗啦啦——”
瞬间，小小的木桌上，亮起一片璀璨的光华！一千三百多枚下品灵石堆叠在一起，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让屋内原本稀薄污浊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灵光映照着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也映亮了角落里那堆不起眼的杂物。
古尘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再次急促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过那些冰凉润泽、蕴含着精纯能量的晶石，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兴奋感涌遍全身。
“嘿，傻小子，别光顾着傻乐了。”百草公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陶醉，“点清楚数目，收好。财不露白的道理，不用老夫再教你了吧？”
古尘一个激灵，连忙点头。他仔细将灵石清点了一遍，确认是一千三百二十枚，然后将它们分装进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吁了口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如今资金充足，炼制“蕴生丹”的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古尘拿出百草公之前告知的药材清单，上面罗列着十几种药材，其中主药“玉髓芝”和“三百年份血参”最为珍贵难得。
“前辈，‘蕴生丹’的药材，除了玉髓芝与血参，流云坊市应该能凑齐大半了吧？”古尘在心中问道。
“嗯。”百草公回应道，“其他辅药虽然也有些价值，但不算太罕见。只是那玉髓芝，生长于极阴之地又需灵气滋养，确实难得。至于血参，三百年份的不好找，但若是能找到一株百年的，药效虽差些，多辅以几味替代药材，老夫也能勉强炼出低配版的‘蕴生灵液’，先稳住你娘亲的病情应当问题不大。”
古尘闻言，精神一振。即便暂时找不到玉髓芝，能先炼制出灵液缓解母亲痛苦，也是极大的进展！
“事不宜迟，我明日就去坊市采购！”他下定决心。
“急什么？”百草公斥道，“你当坊市是你家开的？刚卖了地灵液，说不定就有人盯着呢。消停几天，等风头过去再说。再者，你刚刚经历拍卖，心绪浮动，正好借此机会，沉淀心神，好好修炼《凝神篇》和《引火诀》，炼丹基础不打牢，给你蕴生丹药材也是浪费！”
古尘凛然，知道百草公所言在理，强行压下了立刻行动的冲动。
接下来的几日，古尘深居简出，白天依旧去完成分内的杂役，表现得与往常无异，甚至更加沉默低调。
晚上则回到木屋，潜心修炼《凝神篇》壮大神识，练习《引火诀》操控火焰。
有了充足的灵石支撑，他修炼时直接手握灵石，吸收其中精纯灵气，效率比单纯吸收废料场那驳杂的金属性灵气快了何止数倍？气海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那柄沉寂的黑色鱼叉也似乎更加幽深了几分。
期间，吴执事又来晃悠过一次，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周身酒气的样子，随口问了问古尘修炼进度，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他气息凝实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也没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稳着点”，便又带着酒壶走了。
又过了两三日，感觉外界并无异常风声，古尘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这日清晨，他再次离开宗门，前往流云坊市。
他没有再去万宝楼，而是混迹于城南那一片规模更大、更鱼龙混杂的自由坊市。这里摊位林立，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三教九流的人物皆有。他收敛气息，在人群中穿梭，仔细搜寻着清单上的药材。
得益于《凝神篇》的修炼，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往往能更快地发现所需之物。甚至能隐约判断出一些药材的年份和药力强弱，这让他在讨价还价中占了不少便宜。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耗去了近两百灵石，他终于将除了玉髓芝和主药血参之外的所有辅药全部购齐。甚至还意外购到一株超出年份的紫纹苓，药性温和，正适合中和药力。
然而，无论是三百年份的血参，还是玉髓芝，他都一无所获。问了几家稍大的药材铺，掌柜要么摇头说没有，要么表示此等珍品一旦出现，早就被天衍宗或修仙家族预定了，根本不会流落到这种坊市摊位上来。
就在古尘有些失望，准备退而求其次，先寻找替代主药“百年血参”时——
“小子，等等！”脑海中，百草公的声音骤然响起，“那边有玉髓芝的气息。”
古尘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跟着百草公的指引，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覆轻纱的女子静坐于地。气息阴冷，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她的摊位上没有摆放太多东西，只有几块黯淡的矿石、几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草药，以及一个用黑布盖着的小笼子。
“对，就是那截黑不溜秋的烂木头！”
吸引古尘注意的，是摊位边缘随意摆放的一截枯木。那枯木通体焦黑，仿佛被雷劈过，但在断裂处，却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乳白色的莹光一闪而逝。
古尘却没心思玩笑，他急切地问道：“老头子，这枯木……”
“嗯，没看错。”百草公语气肯定了几分，“这确实是‘玉髓芝’生长之地特有的‘阴栖木’，遭阴雷击毁后残留的碎片。”
“买了它，再问出它出自何处。只要靠近其原生长地一定范围，老夫便有把握凭借这一丝同源气息，感应到玉髓芝的具体位置。”
古尘强压住激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先是拿起那几块矿石看了看，又瞥了眼那几株阴寒草药，最后才貌似随意地指向那截枯木：“道友，此物如何卖？”
那黑衣女子抬起头，面纱后的眼睛冷漠地扫了古尘一眼，声音沙哑：“不卖灵石，只换能精进修为的丹药，或者……一件不错的攻击符器。”
古尘眉头微皱。能精进修为的丹药他自然有地灵液，但绝不可能拿出来作此等交易。而攻击符器……他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便是宗门发放的制式精钢长剑了，显然入不了对方的眼。
他沉吟片刻，尝试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装着的是他之前炼制凝血散时，品质最好的一批，几近极品：“在下这里有些不错的凝血散，疗伤效果极佳，远胜市面寻常货色，不知可否……”
话未说完，那黑衣女子便冷哼一声，打断了他：“凝血散？武夫用的垃圾东西，也配换我的‘阴雷木’？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