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彻底火了！
“意味着你火了！”李慧激动得拍桌子，“全市教育系统都盯着你看呢！你是临和高中建校以来最大的荣耀！学校决定再追加一笔奖学金，五万块！运动会拿冠军之后统一发放！”
五万！
余泽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个世界的九年义务教育白上了。
当年他成绩垫底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靠跑个步拿五万块奖学金。
“还有，”李慧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市长秘书昨天打电话来学校，问你的家庭情况。听说有意向让你进市里的‘青少年体育人才储备计划’，进了那个计划，以后升学、工作都有特殊通道！你爸你妈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余泽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怎么想过家里的事。
他的父母在这个世界里是什么样的？也是被降智了吗？
他忽然有点不敢回去面对那两个人了。
如果连自己爸妈都变成了那种对着“床前明月光”琢磨一整节课的人……
李慧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运动会的各种安排，余泽的心却飘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普通运动鞋的鞋尖，心里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你在这个世界能横着走，是因为这个世界病了！你知道这个世界病了，你真的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吗？”
然后余泽把那个声音按了下去。
享受？当然要享受！
运动会冠军他要拿，五万块奖学金他要领，市长给他颁奖他要去！
他在原来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捞着，现在老天爷把一个降智的世界扔到他面前，他凭什么不能好好享受一把？
下午放学，余泽准时出现在操场。
一中田径队那七个人果然来了，换好了运动服规规矩矩站在跑道边等着。
林舟没来，但托人带了一句话：“师兄教的东西我一定好好练，下次见面不会再输得这么难看了。”
余泽把那句话听完，笑了笑，然后招呼那七个人站成一排。
“今天先不跑，”他说着走到跑道弯道的位置蹲下来，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两道线，“我给你们讲一下弯道重心的问题。你们林舟哥昨天就栽在这个上面了！”
七个人齐刷刷蹲下来围着那两道粉笔线，表情专注得像在听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张强也凑过来了，手里捧着个小本子准备记笔记。
余泽看着他那个小本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夕阳斜斜地照在操场上，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余泽蹲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竖着耳朵的学生，画面温馨又魔幻。
远处教学楼三楼靠左的窗户后面，一个少女站在阴影里看着操场上这一幕。
她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清楚。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往什么地方走。”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操场上余泽的声音顺着晚风飘上来，带着笑意：“对，弯道的时候身体稍微往内侧倾斜，幅度就这么大。张强你别记了，你看我示范就行。”
“不行泽哥！你讲的每一句都是真理！我必须记下来裱起来！”
“你裱它做什么？”
“传家！”
余泽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松散又自在。
那个少女慢慢松开了拉着窗框的手，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几天，余泽过上了自己做梦都没梦到过的日子。
每天早晨进校门，保安大爷会提前五分钟打开电动门，敬个不太标准的礼。
教学楼走廊里碰见不认识的同学，对方第一反应是愣一下，然后赶紧让到墙边喊一声“泽哥好”。
食堂打饭的阿姨给他打的菜永远比别人多一勺，有一次余泽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嘴，阿姨理直气壮地回答：“天才得多吃点，动脑子费体力。”
余泽端着那盘多了一勺红烧肉的午饭坐到特训一班教室里，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笑了。
动脑子费体力？他现在动的最多的脑子是思考晚上要不要加训，体力倒是真费了不少。
出名带来的第一个麻烦是粉丝太多，每天下午操场上围着他学跑步的人数从七个人涨到了二十几个，里面不光有临和本校的，还有隔壁几个学校闻讯赶来的。
余泽站到操场上的时候，二十几个人齐刷刷站成一排喊“师兄好”，那阵仗把刘老师吓得差点把秒表扔了。
第二个麻烦是有人堵着要签名，那天中午余泽从食堂回教室的路上，被三个高二的学姐拦住了，领头的那个掏出个小本子脸涨得通红：“余泽学弟，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看了你的比赛视频，你跑得太帅了！”
余泽接过本子签完名正准备走，另一个学姐又问道：“你能在我校服上签一个吗？”
余泽：“……校服上？”
“对！我回去就不洗了！裱起来挂在墙上！”
余泽看着那件干干净净的校服外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袖口上划拉了几笔。
那学姐捧着袖子原地蹦了三下，活像中了彩票一样。
到了第四天，余泽在校门口又碰见了一块新牌子。
那块牌子足足有两米高，上面贴着一张大合影，余泽站在最前面蹲着，身后二十几个人排成两排，每个人都比了个大拇指，底下印着一行字：“临和市少年田径研习社成立仪式留念”。
旁边还有人用红笔补充了几个字：“社长：余泽！”
余泽站在那块牌子前面看了半天，最后转头问旁边的张强：“这什么时候成立的？谁成立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强回答得非常理直气壮：“大家一致推举的！你是社长！”
“谁同意了？”
“所有人都同意了！”
余泽：“……我没同意。”
张强愣了一下，然后特别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给出了一个让余泽无言以对的结论：“社长不需要同意，社长是被大家选出来的，你已经被选出来了。”
余泽看着张强那张真诚无比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张强在后面追问道：“泽哥你去哪？今天还训练吗？”
“训练！”余泽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但是我再听见‘社长’这俩字今天就取消训练！”
张强立刻闭嘴了，用力在嘴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运动会前三天，余泽的“研习社”成员已经涨到了三十七个人。
这里面有来学跑步的、有来学跳远的、还有两个说是想来学“如何变聪明”的，余泽把他们安排去跟张强学小学数学了。
反正张强现在把“一个苹果3块钱，4个苹果给了20块钱，要找多少钱”这样的题背得滚瓜烂熟，教别人绰绰有余。
这天训练结束，余泽正蹲在跑道边上整理训练笔记，其实就是他随手画了几幅跑步姿势的示意图，但张强坚持要用“笔记”这个称呼。
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他回头一看，一个少女就站在两米开外，戴着那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整个人跟周围的夕阳格格不入。
余泽站起来问道：“你是谁？”
五万！
余泽坐在椅子上，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个世界的九年义务教育白上了。
当年他成绩垫底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靠跑个步拿五万块奖学金。
“还有，”李慧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市长秘书昨天打电话来学校，问你的家庭情况。听说有意向让你进市里的‘青少年体育人才储备计划’，进了那个计划，以后升学、工作都有特殊通道！你爸你妈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余泽拿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怎么想过家里的事。
他的父母在这个世界里是什么样的？也是被降智了吗？
他忽然有点不敢回去面对那两个人了。
如果连自己爸妈都变成了那种对着“床前明月光”琢磨一整节课的人……
李慧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运动会的各种安排，余泽的心却飘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普通运动鞋的鞋尖，心里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你在这个世界能横着走，是因为这个世界病了！你知道这个世界病了，你真的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吗？”
然后余泽把那个声音按了下去。
享受？当然要享受！
运动会冠军他要拿，五万块奖学金他要领，市长给他颁奖他要去！
他在原来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捞着，现在老天爷把一个降智的世界扔到他面前，他凭什么不能好好享受一把？
下午放学，余泽准时出现在操场。
一中田径队那七个人果然来了，换好了运动服规规矩矩站在跑道边等着。
林舟没来，但托人带了一句话：“师兄教的东西我一定好好练，下次见面不会再输得这么难看了。”
余泽把那句话听完，笑了笑，然后招呼那七个人站成一排。
“今天先不跑，”他说着走到跑道弯道的位置蹲下来，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两道线，“我给你们讲一下弯道重心的问题。你们林舟哥昨天就栽在这个上面了！”
七个人齐刷刷蹲下来围着那两道粉笔线，表情专注得像在听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张强也凑过来了，手里捧着个小本子准备记笔记。
余泽看着他那个小本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夕阳斜斜地照在操场上，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余泽蹲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竖着耳朵的学生，画面温馨又魔幻。
远处教学楼三楼靠左的窗户后面，一个少女站在阴影里看着操场上这一幕。
她的表情在昏暗中看不清楚。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往什么地方走。”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操场上余泽的声音顺着晚风飘上来，带着笑意：“对，弯道的时候身体稍微往内侧倾斜，幅度就这么大。张强你别记了，你看我示范就行。”
“不行泽哥！你讲的每一句都是真理！我必须记下来裱起来！”
“你裱它做什么？”
“传家！”
余泽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松散又自在。
那个少女慢慢松开了拉着窗框的手，转身走进了走廊深处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几天，余泽过上了自己做梦都没梦到过的日子。
每天早晨进校门，保安大爷会提前五分钟打开电动门，敬个不太标准的礼。
教学楼走廊里碰见不认识的同学，对方第一反应是愣一下，然后赶紧让到墙边喊一声“泽哥好”。
食堂打饭的阿姨给他打的菜永远比别人多一勺，有一次余泽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嘴，阿姨理直气壮地回答：“天才得多吃点，动脑子费体力。”
余泽端着那盘多了一勺红烧肉的午饭坐到特训一班教室里，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笑了。
动脑子费体力？他现在动的最多的脑子是思考晚上要不要加训，体力倒是真费了不少。
出名带来的第一个麻烦是粉丝太多，每天下午操场上围着他学跑步的人数从七个人涨到了二十几个，里面不光有临和本校的，还有隔壁几个学校闻讯赶来的。
余泽站到操场上的时候，二十几个人齐刷刷站成一排喊“师兄好”，那阵仗把刘老师吓得差点把秒表扔了。
第二个麻烦是有人堵着要签名，那天中午余泽从食堂回教室的路上，被三个高二的学姐拦住了，领头的那个掏出个小本子脸涨得通红：“余泽学弟，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看了你的比赛视频，你跑得太帅了！”
余泽接过本子签完名正准备走，另一个学姐又问道：“你能在我校服上签一个吗？”
余泽：“……校服上？”
“对！我回去就不洗了！裱起来挂在墙上！”
余泽看着那件干干净净的校服外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在袖口上划拉了几笔。
那学姐捧着袖子原地蹦了三下，活像中了彩票一样。
到了第四天，余泽在校门口又碰见了一块新牌子。
那块牌子足足有两米高，上面贴着一张大合影，余泽站在最前面蹲着，身后二十几个人排成两排，每个人都比了个大拇指，底下印着一行字：“临和市少年田径研习社成立仪式留念”。
旁边还有人用红笔补充了几个字：“社长：余泽！”
余泽站在那块牌子前面看了半天，最后转头问旁边的张强：“这什么时候成立的？谁成立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强回答得非常理直气壮：“大家一致推举的！你是社长！”
“谁同意了？”
“所有人都同意了！”
余泽：“……我没同意。”
张强愣了一下，然后特别认真地想了想，最后给出了一个让余泽无言以对的结论：“社长不需要同意，社长是被大家选出来的，你已经被选出来了。”
余泽看着张强那张真诚无比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张强在后面追问道：“泽哥你去哪？今天还训练吗？”
“训练！”余泽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但是我再听见‘社长’这俩字今天就取消训练！”
张强立刻闭嘴了，用力在嘴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运动会前三天，余泽的“研习社”成员已经涨到了三十七个人。
这里面有来学跑步的、有来学跳远的、还有两个说是想来学“如何变聪明”的，余泽把他们安排去跟张强学小学数学了。
反正张强现在把“一个苹果3块钱，4个苹果给了20块钱，要找多少钱”这样的题背得滚瓜烂熟，教别人绰绰有余。
这天训练结束，余泽正蹲在跑道边上整理训练笔记，其实就是他随手画了几幅跑步姿势的示意图，但张强坚持要用“笔记”这个称呼。
他忽然感觉身后有人。
他回头一看，一个少女就站在两米开外，戴着那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整个人跟周围的夕阳格格不入。
余泽站起来问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