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冰封
冰雾中，易北辰的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冰层在“呼吸“。
不是错觉。冰层真的有节奏地起伏着，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的胸腔起伏。每起伏一次，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寒江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城中回荡，“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不是来强迫你的。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故事。“
没有回应。
“一个不愿意离开这座城的人，一定有不舍得离开的理由。“易北辰继续说，“这座城冰封了那么多人，你却留下了他们——你是在保护他们，对吗？“
冰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易北辰顺着冰层起伏的方向，一路走到了城市中央。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广场，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冰湖。湖面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冰湖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隐隐透出微弱的光芒。
易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低头，透过那道裂缝，看到了冰层下的世界——一座被冰封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摆放着一座透明的冰棺，棺中躺着一名女子。
女子面容安详，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冰棺中，像是睡着了。她的手中，握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
“她叫冰瑶。“
寒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温度。
易北辰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冰棺中的女子。
“她是我的妻子。“寒江的声音顿了顿，“这座城，就是她最后的遗愿。“
“三年前，这座城还不是冰原城。“寒江靠在冰墙上，望着冰棺中永远沉睡的女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它叫北境城，是华夏最北的宜居城市。那时候，这里还有春天，有花开，有孩子们的欢笑声。“
“然后呢？“易北辰问。
“然后，火神教来了。“寒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不是来烧城的——他们是来抽取地火的。地火被抽走，地壳温度骤降，地下水脉冻裂，整座城的气温在三个月内下降了四十度。所有人……都来不及撤离。“
“冰瑶是最后一个死的。“他低下头，“她把自己的棉衣给了孤儿院的孩子，自己冻死在城门口——她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易北辰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把整座城冰封了——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守护她最后的安宁。“
“对。“寒江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温度——那是冰冷的愤怒，“这座城，是她的遗愿。谁敢动这座城，就是动我的逆鳞。“
“那水月教呢？“易北辰忽然问，“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寒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冰湖中央忽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水柱顶端，一个身着蓝色长裙的女子，缓缓降落。她的面容温婉如水，眼神却冷得像冰针。
“寒江，你答应过我的。“女子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答应过，把冰瑶的玉佩给我的。“
“蓝清。“寒江的声音冷得像刀，“我说过，不要踏进这座城。“
“可你答应过我的。“蓝清——水月教的圣女，轻轻落在冰湖上，赤足踏冰，却丝毫不觉寒冷，“冰瑶的玉佩，是我救你的条件。你忘了？“
“我没忘。“寒江的拳头攥紧，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但我也说过，等我把她的遗愿完成，自然会把玉佩送到你手上。“
“遗愿？“蓝清轻笑，目光扫过冰棺，又落在易北辰身上，“你把她冰封在这里，以为这样就能永远留住她？寒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
“你闭嘴！“
寒江怒喝一声，身后的水龙猛地抬头，朝蓝清扑去。
蓝清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水珠。那水珠看似微小，却在接触到水龙的瞬间，将整条水龙冻结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寒江，你的水德之力，确实很强。“蓝清微微一笑，“但你忘了——水，终究是归我所管的。“
易北辰瞳孔骤缩。
水月教圣女，是水德之力的克星？
不，不对——寒江不是“被她克制“，而是……他的水德之力，本就是她给的？
“你再说一遍？“雷炽的声音从冰城入口传来，他带着赵砚和欧阳月冲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蓝清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这就是那个'万象·气脉'的拥有者？有意思。“
“你不用管我是谁。“易北辰平静地看着她，“你只需要知道——寒江，是我们七星之人，不是你水月教的玩物。“
“玩物？“蓝清笑得更深了，“易北辰，你搞错了。我救他，是因为我爱他。而这座城，是他和我之间的约定。“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冰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棺的表面：
“冰瑶，你看到了吗？你死了，他都不肯放下你。可我偏偏，就想让他放下。“
“——因为只有放下了，他才能活过来。“
她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寒江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冰蓝色，竟开始剧烈地颤动。
易北辰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蓝清不是在抢夺寒江，她是在逼寒江“死“。
逼一个已经半死的人，彻底死透。
而他一旦死了，水德之星的“星位“，就会彻底空出来——
届时，谁才是真正的“水德之君“？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冰层在“呼吸“。
不是错觉。冰层真的有节奏地起伏着，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的胸腔起伏。每起伏一次，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寒江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城中回荡，“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不是来强迫你的。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故事。“
没有回应。
“一个不愿意离开这座城的人，一定有不舍得离开的理由。“易北辰继续说，“这座城冰封了那么多人，你却留下了他们——你是在保护他们，对吗？“
冰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易北辰顺着冰层起伏的方向，一路走到了城市中央。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广场，如今却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冰湖。湖面光滑如镜，清晰地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
冰湖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中隐隐透出微弱的光芒。
易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低头，透过那道裂缝，看到了冰层下的世界——一座被冰封的地下宫殿。宫殿中央，摆放着一座透明的冰棺，棺中躺着一名女子。
女子面容安详，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冰棺中，像是睡着了。她的手中，握着一枚冰蓝色的玉佩。
“她叫冰瑶。“
寒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温度。
易北辰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冰棺中的女子。
“她是我的妻子。“寒江的声音顿了顿，“这座城，就是她最后的遗愿。“
“三年前，这座城还不是冰原城。“寒江靠在冰墙上，望着冰棺中永远沉睡的女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它叫北境城，是华夏最北的宜居城市。那时候，这里还有春天，有花开，有孩子们的欢笑声。“
“然后呢？“易北辰问。
“然后，火神教来了。“寒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不是来烧城的——他们是来抽取地火的。地火被抽走，地壳温度骤降，地下水脉冻裂，整座城的气温在三个月内下降了四十度。所有人……都来不及撤离。“
“冰瑶是最后一个死的。“他低下头，“她把自己的棉衣给了孤儿院的孩子，自己冻死在城门口——她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易北辰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把整座城冰封了——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守护她最后的安宁。“
“对。“寒江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温度——那是冰冷的愤怒，“这座城，是她的遗愿。谁敢动这座城，就是动我的逆鳞。“
“那水月教呢？“易北辰忽然问，“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寒江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冰湖中央忽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水柱顶端，一个身着蓝色长裙的女子，缓缓降落。她的面容温婉如水，眼神却冷得像冰针。
“寒江，你答应过我的。“女子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答应过，把冰瑶的玉佩给我的。“
“蓝清。“寒江的声音冷得像刀，“我说过，不要踏进这座城。“
“可你答应过我的。“蓝清——水月教的圣女，轻轻落在冰湖上，赤足踏冰，却丝毫不觉寒冷，“冰瑶的玉佩，是我救你的条件。你忘了？“
“我没忘。“寒江的拳头攥紧，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纹，“但我也说过，等我把她的遗愿完成，自然会把玉佩送到你手上。“
“遗愿？“蓝清轻笑，目光扫过冰棺，又落在易北辰身上，“你把她冰封在这里，以为这样就能永远留住她？寒江，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
“你闭嘴！“
寒江怒喝一声，身后的水龙猛地抬头，朝蓝清扑去。
蓝清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的水珠。那水珠看似微小，却在接触到水龙的瞬间，将整条水龙冻结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
“寒江，你的水德之力，确实很强。“蓝清微微一笑，“但你忘了——水，终究是归我所管的。“
易北辰瞳孔骤缩。
水月教圣女，是水德之力的克星？
不，不对——寒江不是“被她克制“，而是……他的水德之力，本就是她给的？
“你再说一遍？“雷炽的声音从冰城入口传来，他带着赵砚和欧阳月冲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蓝清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这就是那个'万象·气脉'的拥有者？有意思。“
“你不用管我是谁。“易北辰平静地看着她，“你只需要知道——寒江，是我们七星之人，不是你水月教的玩物。“
“玩物？“蓝清笑得更深了，“易北辰，你搞错了。我救他，是因为我爱他。而这座城，是他和我之间的约定。“
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冰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棺的表面：
“冰瑶，你看到了吗？你死了，他都不肯放下你。可我偏偏，就想让他放下。“
“——因为只有放下了，他才能活过来。“
她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寒江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冰蓝色，竟开始剧烈地颤动。
易北辰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蓝清不是在抢夺寒江，她是在逼寒江“死“。
逼一个已经半死的人，彻底死透。
而他一旦死了，水德之星的“星位“，就会彻底空出来——
届时，谁才是真正的“水德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