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秦洛的交易
夏剑在维修站待了一天半。
飞燕甲的修复比预计的复杂，左肩甲的深槽不是单纯的表面损伤。屠宰者节肢的刮擦在陶瓷复合板内部留下了应力纹，像一块被敲过的冰面表面看起来只是一道痕，但内部的晶体结构已经出现了微裂纹。如果不处理，下一次被命中时，整块肩甲会从应力纹处断裂。
夏剑用系统的万象解析扫描了肩甲内部系统在意识层中投射出一幅三维结构图，应力纹以红色高亮显示，像蛛网一样从刮痕处向四周扩散。
“得换板。“他自言自语。“没有备用板得从报废装甲上拆。“
他从维修站后方的报废装备区找了一台被酸液烧穿胸甲的飞燕甲肩甲居然完好。用系统的解析确认内部结构没有疲劳损伤后，他花了两个小时拆卸、打磨、安装。新肩甲的颜色和旧甲不完全一致新的偏灰，旧的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矿物粉尘中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但功能上没问题。
右臂伺服器更麻烦。拆开后发现驱动齿轮的齿面出现了点蚀二十八齿非标准齿轮的点蚀意味着啮合精度下降，会加剧拍频。夏剑用系统的天工重构模块生成了一个修复方案：用从报废电台拆出的LC振荡电路做一个更精确的阻尼器，将电感量调低百分之五这是刘小鱼建议的参数。
他按照方案改装了阻尼器。测试时驱动齿轮的运转声从原来的“嗡嗡咔嗒嗡嗡“变成了平稳的“嗡嗡嗡“。拍频消除了。
刘小鱼在旁边看着检测仪的数据。“谐振抑制效率百分之九十六。比之前好了十一个点。“
“你的参数。“夏剑说。
“你的电路。“刘小鱼说。她顿了一下。“我们配合得还不错。“
夏剑看了她一眼。刘小鱼已经转回去调她的电子战设备了她不擅长在技术上接受赞美，或者说她不习惯。在通讯营的时候，她的工作是坐在屏蔽室里分析信号没有人会在她调好一个滤波器的时候说“干得好“。那是她的日常。
推进器喷口的除碳是体力活。夏剑用一把碳钢刮刀把喷口内壁的碳化有机物一层层刮下来黑色的粉末落在维修台上，带着一股焦糊的有机气味。三天的战斗让推进器内积了约两毫米的碳层正常维护周期是每五百小时除一次碳，夏剑的飞燕甲在三天里跑了相当于一百二十小时的推进器输出。
“你这台飞燕甲的推进器，“刘小鱼看着碳粉的量，“服役年限还剩多少？“
夏剑算了一下。“设计寿命三千小时。现在用了大约一千八百但那是在标准工况下。边境三号的粉尘浓度是标准值的四倍，实际磨损可能相当于三千五百小时。“
“那已经超了。“
“超了。“夏剑把最后一块碳皮刮下来。“但还能跑。推重比下降了百分之八不影响战术机动，影响的是最大航程。“
“你给它续了三次命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夏剑把刮刀放下，拍了拍飞燕甲的腿部装甲。“乖。再撑一阵。“
刘小鱼嘴角动了动可能是笑了，也可能是被碳粉呛到了。
第二天下午，夏剑正在给铁骑二号车换液压管线的时候，秦洛来了。
她站在维修站门口，身上的明光甲比上次见到时更惨左肩甲的外板有一道被酸液烧蚀的沟槽，胸甲上的护心镜（护盾发生器）表面出现了一片暗斑，那是能量过载后的烧灼痕迹。她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永远像欠了她八百万的脸。
“夏剑。“
“秦中尉。“夏剑从铁骑车底下探出头来，手上全是液压油。“什么风“
“我需要你帮忙修装甲。“
夏剑从车底下爬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你的明光甲？“
“不只是我的。我的小队四台明光甲，全部需要修。“秦洛的声音很平，像在报告天气。“我们在北段防线打了四天。我的连队六连伤亡比你们七连还大。三台明光甲的主护盾发生器过载，一台伺服电机烧毁，两台需要更换胸甲外板。维修排的排期已经排到两周后。“
“两周。“夏剑皱了皱眉。在边境战场上，两周不修装甲等于两周不能打仗对于一支已经伤亡过半的连队来说，这两周可能意味着又一次减员。
“我知道你的改装能力。“秦洛说。这不是恭维她的语气像在陈述弹道参数。“你在七号通道之前帮我修过手臂关节。那次修复的质量比维修排的标准作业高百分之三十。“
“你测过？“
“我测过一切。“
夏剑看了她一眼。秦洛的G2改造让她对装备状态有近乎病态的敏感四路神经链接让装甲成为她身体的延伸，所以她对装甲的每一处异常都能“感觉“到。这让她是一个极好的装甲兵，也让她在装备出问题时比任何人都焦虑。
“你需要修什么？“
秦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数据板上面列着四台明光甲的损伤清单。夏剑扫了一眼：三台护盾发生器过载、一台伺服电机烧毁、两台胸甲外板需要更换、四台装甲的关节密封层都需要重新注胶。另外还有一堆小问题散热片变形、弹药供弹导轨偏移、通讯天线基座松动。
“这是两周的活。“夏剑说。
“我知道。但维修排两周后才开始。我需要三天内修好。“
“三天？“夏剑差点笑出来。“四台明光甲三天？你当我是修理厂？“
“我当你是夏剑。“秦洛说。这句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她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你有这能力。“
“你给我什么？“夏剑问。他不做免费的活不是因为自私，是因为在边境战场上，资源交换是生存法则。
秦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四颗圆柱形元件，表面有蓝色的能量纹路。
T4标准护盾电容。
夏剑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报废件。不是从报废装备上拆的这是正品。现役明光甲的标准备件。每一颗的价值大约相当于一个上等兵半年的饷银。
“你在哪弄到的？“
“我认识军需系统的一个人。“秦洛说。“他欠我一个人情。但人情有限只能弄到四颗。“
夏剑在心里做了个计算。四颗T4标准护盾电容给自己的飞燕甲换一颗，三颗分给小队。四班的装甲防御能力将整体跃升一个档次。他的飞燕甲现在用的是从报废明光甲上拆的T4-缩水版电容，过载阈值比标准版低百分之四十。换上正品T4等于他的护盾在被打爆之前能多承受一到两次直击。
在边境战场上，多一次护盾承受就等于多一条命。
“交易内容？“他问。
“你帮我修四台明光甲。我给你四颗T4电容。“秦洛把盒子合上。“修完之后，我们两清。“
“三天太短了。“夏剑想了想。“四台明光甲如果用常规手段，光拆装就需要两天。但如果“他停了一下，斟酌措辞。“如果我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可以压缩到一天半。但需要你的配合你和你小队的人，在维修期间给我打下手。我需要人帮我递工具、拆螺栓、扶零件。我自己一个人干不了四台。“
“可以。“秦洛说。没有犹豫。
“还有你的小队里，谁的明光甲伺服电机烧了？“
“我的。“
夏剑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开着伺服电机烧毁的明光甲打了四天？“
秦洛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说了一切伺服电机烧毁意味着右臂力量增幅下降百分之六十，操控延迟增加百分之四十。她就是用这种状态的装甲在北段防线撑了四天。
“明天早上开始。“夏剑说。“把你小队的人都带到七连维修站。工具我这里有但备件我得从报废区找。“
“成交。“秦洛转身要走。
“等一下。“夏剑叫住她。“你的明光甲现在是G2改造，穿戴式模式对吧？“
秦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是她第一次在对话中表现出意外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停顿。
“是。“
“伺服电机烧毁在穿戴式模式下不应该发生。“夏剑说。“穿戴式模式的力量来源是人工肌肉纤维束，伺服系统只是辅助。如果伺服电机烧了，要么是你的纤维束也出了问题，要么是你在外骨骼模式下运行过。“
秦洛看了他三秒。然后说：“北段第三天，纤维束控制器过热。我切了纤维束，用纯伺服模式撑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的纯伺服在G2身体上？“夏剑皱眉。G2改造的身体穿外骨骼模式的装甲，力传导效率不匹配伺服系统的刚性输出和G2强化肌肉的弹性输出会产生共振冲突，长时间运行会烧毁伺服电机。
“没有选择。“秦洛说。“防线不能断。“
夏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伺服电机我来修但你的纤维束控制器也得换。这个我可能需要从报废装备上拆零件改。“
“多久？“
“一天半包含其他三台。“
秦洛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不是感激，是一种重新评估。像是她之前把夏剑归类为“技术不错的上等兵“，现在需要调整分类。
“明天见。“她说完就走了。
夏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维修站门口。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T4电容盒子。
蓝色能量纹路在暗淡的维修站灯光中微微发光。
他打开系统界面。万象解析自动扫描了电容数据流在意识层中展开：型号T4-SC-标准型、出厂日期唐历5378年11月、充放效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过载阈值标准值、序列码可追溯
序列码可追溯。
夏剑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意味着这颗电容不是从备件库领出的领出的备件会被注销序列码。序列码还在，说明这颗电容是从现役明光甲上“拆下来“的。秦洛说的“认识军需系统的一个人“那不是普通的后勤关系。那是在明光甲的备件链上动了手脚。
这种事在边境军团中不算罕见前线部队为了生存，各种灰色手段层出不穷。但被查到的后果很严重盗用现役装备备件是军法处置的罪行。
秦洛为了这四颗电容，冒了不小的风险。
夏剑把盒子收进口袋。然后他回到铁骑二号车旁边，继续换液压管线。
明天开始，他要用一天半的时间修四台明光甲。
一个人。一天半。四台。
如果不用系统，这是不可能的。但用系统造化熔炉可以在意识层面构建虚拟工坊，在这个工坊里，夏剑能“看见“每一个零件的能量流动、应力分布、热量传导。他不需要像常规维修那样逐一拆卸检查系统能直接告诉他哪里有问题、怎么修、需要什么零件。
但系统不是万能的。它给方案，给数据，给蓝图但执行需要夏剑的双手。拆螺栓、焊接线路、校准零件这些活得他亲手干。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秦洛的小队给他打下手。
他在脑子里开始排工序四台明光甲，三台护盾发生器过载、一台伺服电机烧毁、两台胸甲外板、四台关节密封。优先级：秦洛的伺服电机和纤维束控制器（影响战斗力最大）→护盾发生器（影响生存力）→胸甲外板（影响防护）→关节密封（影响维护性）。
如果有系统辅助，护盾发生器过载的修复时间可以从每台四小时压缩到一小时半。伺服电机需要拆解、更换烧毁线圈、重新绕组大概三小时。纤维束控制器需要改装两小时。胸甲外板拆装加焊接每台一小时。关节密封注胶加固化每台半小时。
总计：大约十八小时的工作量。一天半。可以。
但前提是系统不中断，零件充足，秦洛的人效率够高。
夏剑在系统界面中打开天工重构模块，开始为四台明光甲生成修复方案。数据流在意识层中展开每一台装甲的三维结构图、每一处损伤的热力图、每一个修复步骤的零件清单。
他用了半个小时排完所有工序。然后他关掉系统界面，继续修铁骑车的液压管线。
明天的事明天干。
飞燕甲的修复比预计的复杂，左肩甲的深槽不是单纯的表面损伤。屠宰者节肢的刮擦在陶瓷复合板内部留下了应力纹，像一块被敲过的冰面表面看起来只是一道痕，但内部的晶体结构已经出现了微裂纹。如果不处理，下一次被命中时，整块肩甲会从应力纹处断裂。
夏剑用系统的万象解析扫描了肩甲内部系统在意识层中投射出一幅三维结构图，应力纹以红色高亮显示，像蛛网一样从刮痕处向四周扩散。
“得换板。“他自言自语。“没有备用板得从报废装甲上拆。“
他从维修站后方的报废装备区找了一台被酸液烧穿胸甲的飞燕甲肩甲居然完好。用系统的解析确认内部结构没有疲劳损伤后，他花了两个小时拆卸、打磨、安装。新肩甲的颜色和旧甲不完全一致新的偏灰，旧的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矿物粉尘中已经变成了暗褐色。但功能上没问题。
右臂伺服器更麻烦。拆开后发现驱动齿轮的齿面出现了点蚀二十八齿非标准齿轮的点蚀意味着啮合精度下降，会加剧拍频。夏剑用系统的天工重构模块生成了一个修复方案：用从报废电台拆出的LC振荡电路做一个更精确的阻尼器，将电感量调低百分之五这是刘小鱼建议的参数。
他按照方案改装了阻尼器。测试时驱动齿轮的运转声从原来的“嗡嗡咔嗒嗡嗡“变成了平稳的“嗡嗡嗡“。拍频消除了。
刘小鱼在旁边看着检测仪的数据。“谐振抑制效率百分之九十六。比之前好了十一个点。“
“你的参数。“夏剑说。
“你的电路。“刘小鱼说。她顿了一下。“我们配合得还不错。“
夏剑看了她一眼。刘小鱼已经转回去调她的电子战设备了她不擅长在技术上接受赞美，或者说她不习惯。在通讯营的时候，她的工作是坐在屏蔽室里分析信号没有人会在她调好一个滤波器的时候说“干得好“。那是她的日常。
推进器喷口的除碳是体力活。夏剑用一把碳钢刮刀把喷口内壁的碳化有机物一层层刮下来黑色的粉末落在维修台上，带着一股焦糊的有机气味。三天的战斗让推进器内积了约两毫米的碳层正常维护周期是每五百小时除一次碳，夏剑的飞燕甲在三天里跑了相当于一百二十小时的推进器输出。
“你这台飞燕甲的推进器，“刘小鱼看着碳粉的量，“服役年限还剩多少？“
夏剑算了一下。“设计寿命三千小时。现在用了大约一千八百但那是在标准工况下。边境三号的粉尘浓度是标准值的四倍，实际磨损可能相当于三千五百小时。“
“那已经超了。“
“超了。“夏剑把最后一块碳皮刮下来。“但还能跑。推重比下降了百分之八不影响战术机动，影响的是最大航程。“
“你给它续了三次命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夏剑把刮刀放下，拍了拍飞燕甲的腿部装甲。“乖。再撑一阵。“
刘小鱼嘴角动了动可能是笑了，也可能是被碳粉呛到了。
第二天下午，夏剑正在给铁骑二号车换液压管线的时候，秦洛来了。
她站在维修站门口，身上的明光甲比上次见到时更惨左肩甲的外板有一道被酸液烧蚀的沟槽，胸甲上的护心镜（护盾发生器）表面出现了一片暗斑，那是能量过载后的烧灼痕迹。她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永远像欠了她八百万的脸。
“夏剑。“
“秦中尉。“夏剑从铁骑车底下探出头来，手上全是液压油。“什么风“
“我需要你帮忙修装甲。“
夏剑从车底下爬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你的明光甲？“
“不只是我的。我的小队四台明光甲，全部需要修。“秦洛的声音很平，像在报告天气。“我们在北段防线打了四天。我的连队六连伤亡比你们七连还大。三台明光甲的主护盾发生器过载，一台伺服电机烧毁，两台需要更换胸甲外板。维修排的排期已经排到两周后。“
“两周。“夏剑皱了皱眉。在边境战场上，两周不修装甲等于两周不能打仗对于一支已经伤亡过半的连队来说，这两周可能意味着又一次减员。
“我知道你的改装能力。“秦洛说。这不是恭维她的语气像在陈述弹道参数。“你在七号通道之前帮我修过手臂关节。那次修复的质量比维修排的标准作业高百分之三十。“
“你测过？“
“我测过一切。“
夏剑看了她一眼。秦洛的G2改造让她对装备状态有近乎病态的敏感四路神经链接让装甲成为她身体的延伸，所以她对装甲的每一处异常都能“感觉“到。这让她是一个极好的装甲兵，也让她在装备出问题时比任何人都焦虑。
“你需要修什么？“
秦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数据板上面列着四台明光甲的损伤清单。夏剑扫了一眼：三台护盾发生器过载、一台伺服电机烧毁、两台胸甲外板需要更换、四台装甲的关节密封层都需要重新注胶。另外还有一堆小问题散热片变形、弹药供弹导轨偏移、通讯天线基座松动。
“这是两周的活。“夏剑说。
“我知道。但维修排两周后才开始。我需要三天内修好。“
“三天？“夏剑差点笑出来。“四台明光甲三天？你当我是修理厂？“
“我当你是夏剑。“秦洛说。这句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她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你有这能力。“
“你给我什么？“夏剑问。他不做免费的活不是因为自私，是因为在边境战场上，资源交换是生存法则。
秦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四颗圆柱形元件，表面有蓝色的能量纹路。
T4标准护盾电容。
夏剑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是报废件。不是从报废装备上拆的这是正品。现役明光甲的标准备件。每一颗的价值大约相当于一个上等兵半年的饷银。
“你在哪弄到的？“
“我认识军需系统的一个人。“秦洛说。“他欠我一个人情。但人情有限只能弄到四颗。“
夏剑在心里做了个计算。四颗T4标准护盾电容给自己的飞燕甲换一颗，三颗分给小队。四班的装甲防御能力将整体跃升一个档次。他的飞燕甲现在用的是从报废明光甲上拆的T4-缩水版电容，过载阈值比标准版低百分之四十。换上正品T4等于他的护盾在被打爆之前能多承受一到两次直击。
在边境战场上，多一次护盾承受就等于多一条命。
“交易内容？“他问。
“你帮我修四台明光甲。我给你四颗T4电容。“秦洛把盒子合上。“修完之后，我们两清。“
“三天太短了。“夏剑想了想。“四台明光甲如果用常规手段，光拆装就需要两天。但如果“他停了一下，斟酌措辞。“如果我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可以压缩到一天半。但需要你的配合你和你小队的人，在维修期间给我打下手。我需要人帮我递工具、拆螺栓、扶零件。我自己一个人干不了四台。“
“可以。“秦洛说。没有犹豫。
“还有你的小队里，谁的明光甲伺服电机烧了？“
“我的。“
夏剑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开着伺服电机烧毁的明光甲打了四天？“
秦洛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说了一切伺服电机烧毁意味着右臂力量增幅下降百分之六十，操控延迟增加百分之四十。她就是用这种状态的装甲在北段防线撑了四天。
“明天早上开始。“夏剑说。“把你小队的人都带到七连维修站。工具我这里有但备件我得从报废区找。“
“成交。“秦洛转身要走。
“等一下。“夏剑叫住她。“你的明光甲现在是G2改造，穿戴式模式对吧？“
秦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是她第一次在对话中表现出意外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停顿。
“是。“
“伺服电机烧毁在穿戴式模式下不应该发生。“夏剑说。“穿戴式模式的力量来源是人工肌肉纤维束，伺服系统只是辅助。如果伺服电机烧了，要么是你的纤维束也出了问题，要么是你在外骨骼模式下运行过。“
秦洛看了他三秒。然后说：“北段第三天，纤维束控制器过热。我切了纤维束，用纯伺服模式撑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的纯伺服在G2身体上？“夏剑皱眉。G2改造的身体穿外骨骼模式的装甲，力传导效率不匹配伺服系统的刚性输出和G2强化肌肉的弹性输出会产生共振冲突，长时间运行会烧毁伺服电机。
“没有选择。“秦洛说。“防线不能断。“
夏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伺服电机我来修但你的纤维束控制器也得换。这个我可能需要从报废装备上拆零件改。“
“多久？“
“一天半包含其他三台。“
秦洛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不是感激，是一种重新评估。像是她之前把夏剑归类为“技术不错的上等兵“，现在需要调整分类。
“明天见。“她说完就走了。
夏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维修站门口。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T4电容盒子。
蓝色能量纹路在暗淡的维修站灯光中微微发光。
他打开系统界面。万象解析自动扫描了电容数据流在意识层中展开：型号T4-SC-标准型、出厂日期唐历5378年11月、充放效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过载阈值标准值、序列码可追溯
序列码可追溯。
夏剑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意味着这颗电容不是从备件库领出的领出的备件会被注销序列码。序列码还在，说明这颗电容是从现役明光甲上“拆下来“的。秦洛说的“认识军需系统的一个人“那不是普通的后勤关系。那是在明光甲的备件链上动了手脚。
这种事在边境军团中不算罕见前线部队为了生存，各种灰色手段层出不穷。但被查到的后果很严重盗用现役装备备件是军法处置的罪行。
秦洛为了这四颗电容，冒了不小的风险。
夏剑把盒子收进口袋。然后他回到铁骑二号车旁边，继续换液压管线。
明天开始，他要用一天半的时间修四台明光甲。
一个人。一天半。四台。
如果不用系统，这是不可能的。但用系统造化熔炉可以在意识层面构建虚拟工坊，在这个工坊里，夏剑能“看见“每一个零件的能量流动、应力分布、热量传导。他不需要像常规维修那样逐一拆卸检查系统能直接告诉他哪里有问题、怎么修、需要什么零件。
但系统不是万能的。它给方案，给数据，给蓝图但执行需要夏剑的双手。拆螺栓、焊接线路、校准零件这些活得他亲手干。这就是为什么他需要秦洛的小队给他打下手。
他在脑子里开始排工序四台明光甲，三台护盾发生器过载、一台伺服电机烧毁、两台胸甲外板、四台关节密封。优先级：秦洛的伺服电机和纤维束控制器（影响战斗力最大）→护盾发生器（影响生存力）→胸甲外板（影响防护）→关节密封（影响维护性）。
如果有系统辅助，护盾发生器过载的修复时间可以从每台四小时压缩到一小时半。伺服电机需要拆解、更换烧毁线圈、重新绕组大概三小时。纤维束控制器需要改装两小时。胸甲外板拆装加焊接每台一小时。关节密封注胶加固化每台半小时。
总计：大约十八小时的工作量。一天半。可以。
但前提是系统不中断，零件充足，秦洛的人效率够高。
夏剑在系统界面中打开天工重构模块，开始为四台明光甲生成修复方案。数据流在意识层中展开每一台装甲的三维结构图、每一处损伤的热力图、每一个修复步骤的零件清单。
他用了半个小时排完所有工序。然后他关掉系统界面，继续修铁骑车的液压管线。
明天的事明天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