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执念
豆腐婶子没来由的一声叹息，激起了李榆的兴趣。
“怎么说？”
“你就说这徐家老太吧，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东西全留给那两个小的，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奶奶。“
李榆也跟着一起惋惜的点了点头。
豆腐婶子也跟着叹气：“可我听说……唉，这话你可不要外传，我听说徐家二老都是叫这姐弟俩给克死的！“
李榆一怔：“你听谁说的？“
婶子看看四下无人，稍微提高了声音对李榆解释：“她大伯娘说的呀，说她找高人算过，那姐弟俩克长辈，这不，才过两年就把爷爷奶奶给克死了。“
听豆腐婶子这么一说，李榆马上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大伯娘该该不会是为了不养那姐弟俩才故意传这谣言的吧？
想到此节，他马上又换上笑脸：“哪有的事儿，我昨天给那姐弟俩算过的，小雨的命宫有天德星坐镇，小杰的福德宫有龙德入命。天德龙德，这是什么？这是旺亲友的好命格，怎么会克长辈呢。你说的那个高人八成是个骗子吧？“
豆腐婶子还想反驳，可想想这小道士刚才算的确实是准，便咽下了嘴里的话没说出口。
李榆见状继续说道：“不过只是这两人的命格确实是霸道，谁对他们好，谁就能获得加倍的好，谁要是欺负了他们，以后可是要倒大霉的！这个事儿我可就只偷偷跟婶子你一个人说哈，千万不要传出去。“
豆腐婶子忙一捂嘴，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过看她样子也不难猜到，这个“秘密“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青石镇的吧。
李榆把真的假的都说完了，便见远处传来一阵厮打辱骂的喧闹声音，正是胖婶子刚刚跑去的方向。
李榆也怕那个孙家的老二来寻他晦气，向豆腐婶子拱了拱手便转身走了。
这一上午不算白来，李榆大致弄清了徐家姐弟俩的身世。可徐阿婆生前的执念是什么。
是对儿子常年不回家的埋怨，还是对不能将姐弟俩抚养长大的遗憾？
当天夜里，李榆和姐弟俩分别睡下。
李榆仍旧把椅子拼成床铺，但他只是躺在上面没有睡觉。
他从夜深虫鸣等到白月高悬，终于再次感受到那股浓浓的寒意。
李榆手掐指决，在月光中蘸了一下，又把指尖的银辉在眼前一抹。
然后他又看见了昨晚那个佝偻的虚影，直奔着里屋飘了过去。
李榆踏前一步挡在了里屋门前，用蘸过银光的手指点在了阿婆的额前。
阿婆的动作随之站住。
“阿婆，不要去啦，小孩子们受不了的。“
雾气在虚影脸上凝出来各种表情，最终现出疑惑和不解。
李榆又说：“你已经走了呀，如今你们人鬼殊途，你身上阴气很重，你去见他们，他们会生病的。”
虚影脸上的表情变换，然后现出一脸的愁容，然后向着自己的照片又转了过去。
“阿婆……“
李榆叹了口气，仍旧苦口婆心：“人死如灯灭，你就算进到照片里也没用呀。“
阿婆的虚影身形佝偻，面容愁苦，停在了墙边一动不动。
李榆挠了挠头：“要不我还是超度了你吧？”
虚影没动，但李榆看出了问题。
他走到虚影身后，透过老人的身体，他发现阿婆的视线并不是墙上的照片，而是靠近墙根的地方。
那里的墙面有一处破损，露出了几块青色的墙砖。
李榆蹲在墙边仔细观察，马上发现其中一块墙砖的砖缝特别宽，像是摆在那里似的。
用手指轻轻一推那墙砖便跟着动了。
果然是活的，想必这后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李榆去厨房拿了两根筷子出来，捅进砖缝往外一拨，墙砖便被挑出来一截。他捏着墙砖露出来的部分，轻轻一拉便把砖头抽了出来。
伸手进去一摸只觉得触感冰凉，他用筷子往外巴拉，三下两下就把一个银色的盒子弄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旧的铝饭盒，盖子上的钢印已经看不清了，盒子上面满布凹坑。
虚影的表情变为激动，伸手指着里屋的方向。
明白了，老人的心愿就是这个盒子，啊不，应该是要把这个盒子交给姐弟俩。
里屋门在这时忽然开了，小杰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的问李榆：“道士哥哥，你看见我奶奶了吗？”
李榆的眉头一挑：“奶奶？”
小杰眯着眼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反倒被堂屋的寒气冻得开始哆嗦。
“奶奶每天都回来给我盖被子的，她今天还没来呢，李榆哥哥，你说她今天还会来吗？”
李榆透过阿的婆虚影重小杰挥手：“外边冷，你回屋里等奶奶，好不好？”
里屋们再开，小雨也跟着走了出来，她拉下灯绳打开点灯，十分疑惑地看着李榆和小杰。
“李榆哥，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呢？”
灯亮了，阿婆的形象更加虚幻。
李榆见姐弟俩都醒了，便把饭盒递了过去：“你奶奶刚才给我托梦，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他说着指了指墙上砖洞：“藏在那里面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你们看看。”
小雨快步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饭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钱和几张纸。
那些钱花花绿绿的，多大面的额都有，被人用皮筋仔细的困扎好。皮筋里还有一张纸片，看着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格子纸。
展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圆珠笔字：“给阿头和细伢读书“
饭盒下面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纸，李榆看见了“房契”二字。
小雨的手猛地捂住了嘴。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饭盒上。她蹲下来，把饭盒抱在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杰见状也跑了过来，小雨把小杰也楼进了怀里。
李榆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看到虚影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小雨身后。
它弯下腰，用看不清形状的双臂做了一个搂抱的动作。
然后，她像一圈涟漪那样消失不见。
堂屋的温度迅速回暖，外边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
小雨的肩膀还在颤抖。她抱着饭盒哽咽良久，终于她放声哭了出来。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啊……“
“怎么说？”
“你就说这徐家老太吧，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好东西全留给那两个小的，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奶奶。“
李榆也跟着一起惋惜的点了点头。
豆腐婶子也跟着叹气：“可我听说……唉，这话你可不要外传，我听说徐家二老都是叫这姐弟俩给克死的！“
李榆一怔：“你听谁说的？“
婶子看看四下无人，稍微提高了声音对李榆解释：“她大伯娘说的呀，说她找高人算过，那姐弟俩克长辈，这不，才过两年就把爷爷奶奶给克死了。“
听豆腐婶子这么一说，李榆马上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大伯娘该该不会是为了不养那姐弟俩才故意传这谣言的吧？
想到此节，他马上又换上笑脸：“哪有的事儿，我昨天给那姐弟俩算过的，小雨的命宫有天德星坐镇，小杰的福德宫有龙德入命。天德龙德，这是什么？这是旺亲友的好命格，怎么会克长辈呢。你说的那个高人八成是个骗子吧？“
豆腐婶子还想反驳，可想想这小道士刚才算的确实是准，便咽下了嘴里的话没说出口。
李榆见状继续说道：“不过只是这两人的命格确实是霸道，谁对他们好，谁就能获得加倍的好，谁要是欺负了他们，以后可是要倒大霉的！这个事儿我可就只偷偷跟婶子你一个人说哈，千万不要传出去。“
豆腐婶子忙一捂嘴，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不过看她样子也不难猜到，这个“秘密“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青石镇的吧。
李榆把真的假的都说完了，便见远处传来一阵厮打辱骂的喧闹声音，正是胖婶子刚刚跑去的方向。
李榆也怕那个孙家的老二来寻他晦气，向豆腐婶子拱了拱手便转身走了。
这一上午不算白来，李榆大致弄清了徐家姐弟俩的身世。可徐阿婆生前的执念是什么。
是对儿子常年不回家的埋怨，还是对不能将姐弟俩抚养长大的遗憾？
当天夜里，李榆和姐弟俩分别睡下。
李榆仍旧把椅子拼成床铺，但他只是躺在上面没有睡觉。
他从夜深虫鸣等到白月高悬，终于再次感受到那股浓浓的寒意。
李榆手掐指决，在月光中蘸了一下，又把指尖的银辉在眼前一抹。
然后他又看见了昨晚那个佝偻的虚影，直奔着里屋飘了过去。
李榆踏前一步挡在了里屋门前，用蘸过银光的手指点在了阿婆的额前。
阿婆的动作随之站住。
“阿婆，不要去啦，小孩子们受不了的。“
雾气在虚影脸上凝出来各种表情，最终现出疑惑和不解。
李榆又说：“你已经走了呀，如今你们人鬼殊途，你身上阴气很重，你去见他们，他们会生病的。”
虚影脸上的表情变换，然后现出一脸的愁容，然后向着自己的照片又转了过去。
“阿婆……“
李榆叹了口气，仍旧苦口婆心：“人死如灯灭，你就算进到照片里也没用呀。“
阿婆的虚影身形佝偻，面容愁苦，停在了墙边一动不动。
李榆挠了挠头：“要不我还是超度了你吧？”
虚影没动，但李榆看出了问题。
他走到虚影身后，透过老人的身体，他发现阿婆的视线并不是墙上的照片，而是靠近墙根的地方。
那里的墙面有一处破损，露出了几块青色的墙砖。
李榆蹲在墙边仔细观察，马上发现其中一块墙砖的砖缝特别宽，像是摆在那里似的。
用手指轻轻一推那墙砖便跟着动了。
果然是活的，想必这后面一定藏着什么东西。
李榆去厨房拿了两根筷子出来，捅进砖缝往外一拨，墙砖便被挑出来一截。他捏着墙砖露出来的部分，轻轻一拉便把砖头抽了出来。
伸手进去一摸只觉得触感冰凉，他用筷子往外巴拉，三下两下就把一个银色的盒子弄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旧的铝饭盒，盖子上的钢印已经看不清了，盒子上面满布凹坑。
虚影的表情变为激动，伸手指着里屋的方向。
明白了，老人的心愿就是这个盒子，啊不，应该是要把这个盒子交给姐弟俩。
里屋门在这时忽然开了，小杰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的问李榆：“道士哥哥，你看见我奶奶了吗？”
李榆的眉头一挑：“奶奶？”
小杰眯着眼在屋里扫视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反倒被堂屋的寒气冻得开始哆嗦。
“奶奶每天都回来给我盖被子的，她今天还没来呢，李榆哥哥，你说她今天还会来吗？”
李榆透过阿的婆虚影重小杰挥手：“外边冷，你回屋里等奶奶，好不好？”
里屋们再开，小雨也跟着走了出来，她拉下灯绳打开点灯，十分疑惑地看着李榆和小杰。
“李榆哥，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呢？”
灯亮了，阿婆的形象更加虚幻。
李榆见姐弟俩都醒了，便把饭盒递了过去：“你奶奶刚才给我托梦，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他说着指了指墙上砖洞：“藏在那里面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你们看看。”
小雨快步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饭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钱和几张纸。
那些钱花花绿绿的，多大面的额都有，被人用皮筋仔细的困扎好。皮筋里还有一张纸片，看着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格子纸。
展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圆珠笔字：“给阿头和细伢读书“
饭盒下面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纸，李榆看见了“房契”二字。
小雨的手猛地捂住了嘴。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饭盒上。她蹲下来，把饭盒抱在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杰见状也跑了过来，小雨把小杰也楼进了怀里。
李榆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看到虚影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小雨身后。
它弯下腰，用看不清形状的双臂做了一个搂抱的动作。
然后，她像一圈涟漪那样消失不见。
堂屋的温度迅速回暖，外边的虫鸣声又响了起来。
小雨的肩膀还在颤抖。她抱着饭盒哽咽良久，终于她放声哭了出来。
“奶奶……奶奶我好想你啊……“